第380章 蓄势待发(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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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几乎意识放慢了脚步。多难得的机会啊，竟有幸在梦中欣赏那白日才能上演的戏剧。他们平日里可没这样的闲心，可没这样的空当。

“所以，是她男人死在了战场上，而她要去收尸？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个故事，就要唠唠叨叨这么久吗？”

“这就是记忆剧院吗？”突然有人幽幽说，“我们去往了无数梦境，却未曾像现在这样，困在宝藏的面前。”

“哦，。”

不！是他们正在步一段过往。

他们都哈哈大笑起来，以为这才是真理。同时，这也是他们受到信任的原因——他们更需要钱，更想要凡俗的享受而非神秘的簇拥。这梦境的宝藏放在他们面前，也不过只是转瞬即逝的白日梦。

“她就要找到了！”一人惊呼。

“我们真要踏上舞台吗？”突然有人问。

“——所以，多半就在那帷幕背后，是吗？”

可他们看了神。他们或许也曾经等候，也曾经盼望——他们也曾经为踏的梦境的主人而哀悼，他们也曾经为收获的报酬的份额而喜悦。他们太久地沉浸在神秘侧的混与癫狂之中，却忘了真理侧往往静默而无声。

他们就猝然沉默了。没人再说话。记忆剧院便能勾起人们的记忆，使人们回到往日。可他们在梦中，所以，记忆剧院也能为他们畅想一场梦。

“我要是想永远待在梦里，那我还拿钱什么！”

“我们可是在行一场冒险！听这些哭哭啼啼的东西什么？”

“怎么，你没人？”

人们绝不知晓这舞台在等什么。在广袤的梦境之乡里，类似的等待或许永无止境。人们等待一场梦，而梦境等待一次醒来。

“……我听闻，是一大笔钱！”

“你只要永远沉醉于梦境，那么谁也找不到你。”

记忆剧院似乎正在复活。不，是记忆正在复苏。不，是梦境正在成真。

只是记忆剧院是个特殊的地方。这里凝聚了无数的关注与目光、无数的默然与等候，因此连带着他们也都不确定了起来。可是，这地方都已经如此残破，除了那仍旧完好无损的舞台，宝藏还能藏在哪儿呢？

梦中的记忆剧院的帷幕仍旧合拢。他们瞧不见那血红的帷幕背后的场景。他们想象那或许是一个王座、一尸、一场大火、一堆金。

“竟然是故事。我不喜故事。”

“我可吞不。我没那个胆。”

“怎么，你想独吞了？”

“我们真要打断这场剧吗？”另外一个人嘟囔着说。

他们逐渐接近那片帷幕、那块舞台。不知为什么，随着他们的接近，周围的场景变得不太一样了。

他们不禁踌躇。

领的人闷声促：“继续走！”

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猎手了。他们在亡者的梦境之中逡巡、翻阅，从未漏掉任何一丁儿质料。

她就要找到了。在那死人堆里、在那尸所汇聚而成的坟场，她就要找到她的丈夫了。

“她在找寻她的东西，而我们在找寻我们的东西。”又有人冷冷地说，“你们要为了一场剧而放弃这场梦吗？”

“等你死在梦里，有谁为你收尸？”

他们不是被梦境困住了，他们是被记忆困住了。

人们面面相觑；而将要找到尸的她，却仍是没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