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谁真谁假(2/3)

他质问，并且质疑。

墨菲不知自己错了什么。因为他仅仅只是轻声喊了这位面者一声，那双幽绿的眸就猛地缩了起来，像是一被惊扰的兽，近乎凶狠地望了过来。

“说到底，这也只是一场白日梦。”

争并没有造成那么残酷的后果、没有造成那么多的死亡与灾难，多克希尔神殿仍在，双方甚至达成了合作协议；比如杜尔米·奈特跟他的父母多相了三年，而奈特夫妇也终于亲望见他们孩的成年。

他忍不住产生了这个念。

因而墨菲惊慌地咬着指甲，意识望向旁边那个始终安安静静的小女孩。

偶尔，他的确会产生这样一想法：如果每一个杜尔米·奈特的命运都注定是成为【白日梦】先生，而每一个【白日梦】先生都注定失去他的父母——因而神秘与厄运才会汇聚到他的边，那么是否可以认为，是他害死了他的父母？

杜尔米也不知这个问题的答案会是什么。

……但或许脑先生也会有别的想法。杜尔米又想。因为脑先生一直说他愿直面真相。

他可能没察觉到自己正一个怎样的地方——他可能只是觉，自己正在一片废墟之中。这废墟或许是这个世界

真是一场白日梦，不是吗？

比如杜尔米认识的好几位手好像都没那么正直清白了；再比如说，图雅的问题就成了一个大的隐患。

他知这是倒果为因。

而【白日梦】先生却突然笑了起来，他笑得并不轻松、并不愉快，他的笑容是讥讽的、是冷嘲的，近乎是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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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为时光给人们了太多的难题。最关键的是，仅有知晓这些难题的人们，才会觉得这的确是难题。对于面者之的所有人来说，他们仍旧只是无知无觉地生活着。

可如果父母还活着呢？

若祂沉浸在一场白日梦之中，那么人们应当愿祂永远沉浸。

他真的不该当个幸运儿，沉浸在阿尔弗雷德治世短暂却真切的幸福之中吗？

比如格拉德饥荒并没有发生，惨烈的尸横遍野的景象并没有现，人们拥有了崭新的生活面貌；比如人们也更加了解神秘侧了，如果遇到一些事，他们知该去寻找政务署求助，而不是莫名其妙地惨死。

他因为那神而吓了一。

当然也有一些问题。

繁荣的利文斯通比冷峻的森罗海好得多，对吗？家厨师与餐馆的手艺，也比白橡木号冷冰冰的煮豆汤好吃。温柔的床铺与熟悉的社区、友好的邻居，更是让人心生藉。

以杜尔米的立场来说，如果他自己忘了奥尔德斯治世父母的死亡，那么他可能会气愤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知，如果他真的这么想，那么他的父母也会责怪他，并且轻轻地摸摸他的脑袋，让他不要这么责怪自己。

可任何一个治世都会拥有类似的问题，连法涅斯王朝最终的结局都是崩塌、连【帝皇】都对此无能为力，杜尔米也没法指责任何治世都常见的金钱与佞神的问题。

“我真不明白。”而他说，“你应该知我的白日梦是什么，对吧？可唯独我自己的白日梦实现不了，对吗？那所谓的【白日梦】究竟是什么？为什么？”

就拿海沃德·诺伊斯来讲，格拉德饥荒很明显是他毕生的心结。他或许始终想要调查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作为幸存者，他甚至一定会想要复仇。

而夜光石小只是同样静静地望着他，然后竖起手指，轻轻地放在边——不要惊扰祂、不要喊醒祂。

可是，倘若格拉德饥荒没有发生过——他就一定要让残酷的事实坦地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吗？他就不希望自己的父母亲人重新回到自己的边吗？

如果在某一个治世，他的爸爸妈妈还活得好好的，那么他就真的不会沉浸在那样的梦之中吗……

阿尔弗雷德治世简直像是一个柔的、甜的、烘烘的白面包。

“……是啊，一场白日梦。”

当他成为【白日梦】先生，那么就连一场白日梦的权力，他都已经没有了——他会立时想到自己就是【白日梦】先生，然后他就会从这场梦之中惊醒。

连杜尔米自己，现在也越来越习惯阿尔弗雷德治世的生活了。

……墨菲不明白，为什么仅仅只是谈论微面者与面者、谈论力量的划分与层级，这位面者就会突然一变得怪异、变得疯狂与扭曲。微面者无法理解面者的层域，而寻常人更是无法理解【白日梦】先生的所思所想。

“……【白日梦】先生……？”

可是神秘学就是这么不讲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