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梦中窥见(3/4)

当他得知越来越多的事、并且终将一个人默守这些秘密的时候，他会察觉到那份迟来已久的重量。好消息是他习惯了这事，坏消息是这始终也没个尽。

外域是这样，新的治世也同样如此。

杜尔米闭了闭睛，然后沉沉地呼一气。他自言自语说：“但这个还不算什么。”

因为他毕竟不是四年前的他了。

奥尔德斯治世之中那个十五岁的杜尔米，一天之经历了父母的死亡、外域的抵达、自己的死亡，然后在清晨日光来临的时刻，好似无事发生一般，躺在床上茫然地睁醒来。

那一刻他才是真的觉得自己疯了。

现在又怎么样？现在他都知什么是治世更迭、什么是微面者面者了。

只不过，白日竟然也成了一场梦、白日竟然也成了一片外域——一片同样广袤、同样混的世界。

有时候杜尔米很难想象自己竟然踏上了帝皇之路，他总是疑心这世上的任何人都不可能理解他，因为他们都不可能看见他所望见的世界；他竟然要成为一位帝皇、一位统帅？他竟然要建立这世上从未有过的辉煌王朝？开玩笑的吧？

可有的时候，他又意识到自己的故事也像是一片轻飘飘的梦境。这世上不能理解的事与不能理解的人总是许多，白日的人无法理解他，他不同样无法理解白日的人吗？他们的层域总是错而过，不留任何一丁儿的印痕。

这个治世与那个治世的人们，他们都行走在各自的故事之中。

只是偶有人们如此幸运或者如此不幸，他们在梦中窥见一切，于是惊骇地说：“哎呀，我真是疯了！”

“哎呀，我真是疯了。”杜尔米摇了摇。

接着，他又突然扔掉了自己刚刚的所有想法，并且猛地惊叫着说：“差忘了，我甚至还没研究白橡木号的况呢！”

他的思绪总是如此跃、如此怪奇。但这不是什么坏事。他不应久沉浸在悲哀与混之中，他应当去探究一切、去好奇一切。迟早有一天，他能寻找到答案。

他走自己小小的船舱，试探地伸脚踩了踩，确定幽灵船没有消失、他不会跌海里，这才大摇大摆地走了去。

广袤无垠的森罗海之上，紫的海漾着森的波纹。即便白日换了一个治世，夜晚的幽灵船也仍旧驰骋在这样一片海域，似乎永无止境地奔赴一场旅途。

“这艘船将要去哪儿？”杜尔米忍不住好奇地问。

但没有任何声息会回答他的问题。

在奥尔德斯治世，幽灵船便已经现在夜晚的海洋之上。

但那个时候，这艘幽灵船也仿若是白橡木号的影，随之一同赶赴雾兰，就好像藏在白橡木号的影之中的宴会之舟。只是宴会之舟是个清小偷，而幽灵船更加无声无息。

可如今白橡木号未曾来过这个治世，幽灵船却仍旧飘飘。

于是，杜尔米意识到自己可能想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