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未因岁月(3/3)

阿弗斯在旁边憋着笑，肩膀都颤抖起来。阿德琳也忍不住笑了一，又问：“好吧，杜尔米，那你想去读大学吗？”

“妈妈，我也不知。”杜尔米还是老老实实地说，“我对任何事都兴趣的。”

阿德琳与阿弗斯对他们的孩永远是宽容的、温柔的。他们不迫他任何事，不要求他的学习成绩必须得是优秀，也从来不安排他踏上任何一条路。

因此，杜尔米永远能保持一旺盛的、烈的、积极的好奇心。年幼的时候，当他想知什么的时候，他的爸爸妈妈从来不会搪他，他们会耐心地翻阅他们书房里越堆越多的书籍，甚至给其他人写信询问，然后再回答他。

他永远能得到回应、永远能听闻答案、永远能满足好奇。

这或许是好的，如果阿弗斯与阿德琳真能注视着杜尔米踏上自己的人生；可他们又离开得太早，以至于突如其来的噩耗，以及随之而来的迷茫、绝望、悲伤，几乎摧毁了杜尔米的一切。

他们甚至没有给杜尔米立任何目标。有时候，杜尔米甚至希望——比如说，在他们离开之前，说他们希望他去上一个大学、学什么专业，哪怕是让他把书房里所有的书全看完，那都好呀！他都一定会拼命去的。

可他们留给杜尔米的只有记忆，和。

“那可不是‘只有’。”杜尔米不太兴地纠正了自己的想法，“他们留给我很多东西。”

只是那都属于过往。

杜尔米知这一。他很清楚，再清楚不过了。

事到如今，他只是——偶尔的偶尔——才会像今天这样，沉浸在一突如其来的哀伤之中。他意识到，他也是个收藏家；这世上仅有他一人收藏着自己与父母的全回忆了。

他坐在那儿，目光放空地望着幽绿的光辉染了整个世界。那一瞬间他觉得世间的一切好像都虚化了，刚才思考的许多事也毫无意义，因为即便父母没有为他指明一条路，他自己也终究会寻找到一条路。

在这样寻找的过程之中，他们永远陪伴着他。

……然后杜尔米底的椅被外域没了，他一坐在地上，差以为自己的尾椎骨都要断了。

“如果你对我有意见！……嘶……”杜尔米从地上蹦起来，气哼哼地对外域说，“请直接告诉我，别这幼稚的事！”

他发现了——他真的该早一发现——与其在那儿伤悲秋，他更应该防备外域偷袭他才对！他竟然被外域偷袭了，这可真是奇耻大辱！

他愤愤不平地抱怨了两句，然后也懒得想那么多了，不假思索地拧开门把手准备去——外婆什么样都无所谓，那可是他的外婆！他才不在乎。

然后他一用力，直接把整扇门给拽走了。他惊讶地望了望自己的手，又望了望门，最后迟疑地说：“这就是木房的结局吗？”

杜尔米一松手，木门落地，激起了一阵灰尘。他挥了挥手，让烟尘散开。四黑暗，仅有微弱的光源照亮周围。

他不禁眯起睛，然后瞧见了一座垮塌、腐朽的老房，就像他想的那样，这栋木房好像已经经历了很久很久的岁月，所以彻底地变成一堆木块了。

他没瞧见米德丽德的影，这让他稍微松了一气。但他瞧见了另外一个令人意外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