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醒了一瞬(2/4)

但他更加憎恨波尔普恩家族，因为波尔普恩将多克希尔变为了波尔普恩。

为什么在西岛与布卢默家族商议合作的那一刻开启这场献祭？因为再晚一，必定有许多来自雾兰的人抵达西岛，为了生意或是工作。他不愿将更多雾兰人扯来，不妨就杀掉西岛的这群人吧。

随后他发现，西岛上有无数谢兰人。

他说服了卡利恩·伯恩赛德，或许以痛苦；他也说服了本地大地教堂的那位教，或许以信仰；最终，他也成功到了这一切，的确以金钱。

但他已经老了。抵达西岛的时候，他已经五十岁了。

因为投诚，所以他还是等待了五年，等待布卢默的胜利。

在这五年的时间里，他顺便也研究着西岛。他知晓了波尔普恩家族曾经在西岛的屠杀，于是更加憎恨。他同时也知晓了波尔普恩家族在西岛寻找多克希尔神殿的力量的行动。

那一瞬间，他到更多的憎恨。他甚至觉得自己应该去往谢兰，先杀了给予自己另一半血脉的“父亲”，再杀死那些看似无辜却负罪孽的谢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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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那位波尔普恩族的死亡，并不是因为多克希尔的力量，而是因为他——他可是【星群】的选民，利用知识污染一个人的灵魂，那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他是一个兰介人，还是一个拥有不错名声的历史学家。波尔普恩的双方都想在明面上——凡俗意义上——争取他的支持，可谁能想到他才是那个臭名昭著的雨夜屠夫呢？

即便他杀不死西岛的所有人，【时历】的那位大人也会杀死他们；然后又拯救他们。

最初，他只是将西岛选作了自己的葬之地。

为什么是【大地】？因为祂是他们的母亲，合该吃他们的生命。

于是他决定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里，以无穷无尽的死亡为陪葬，一同结束自己的命。

他与那位大人，他们或许不曾知晓彼此的姓名，但是在这件事上，他们一定会合得恰到好。

而他意识到自己也不过是这场命运中的一个棋、一个小兵。他也被他者摆布、也成为历史中寂寂无名的不存在之人。

他只是将一些东西混在了波尔普恩家族从西岛挖的东西里面，然后一场雨便成为了这位不幸的族的送葬曲。

或许布卢默家族也不算纯粹的雾兰人，因为这个家族的先祖来自谢兰。但多年之后这个家族的血统早已经混杂了无数雾兰人的血，所以比起波尔普恩家族，布卢默还是更加“雾兰”一。

他这才意识到，他几乎将自己的一生都留在了波尔普恩。

他的确知晓死亡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死亡，因为在他想要这么的时候，那些关于西岛的传闻就早已经抵达他的大脑。他甚至知这其实是一场预言，而他主动投这场预言之中，与那位【时历】的眷者一场戏。

每每想到这里，赫克托·奥尔普索都会到可笑。

所以，最终，他决心要带来这场疯狂又血腥的祭祀

划推迟又推迟。

在这个过程中，布卢默家族也知晓了他是【星群】的信徒，并且还让他提供了不少帮助。

赫克托其实并不喜布卢默家族，确切地说，他憎恨兰介人那一半属于谢兰的血脉，也包括他自己的。

最后赫克托支持了布卢默家族，而他给的理由只有一句话：“雾兰的城市应当属于雾兰。”

这是一座森罗海之上的海岛。有无数来自谢兰的船只会停泊在这里，也有不少谢兰人会选择在西岛停留一阵，游玩或是度假。西岛的土著早就不剩几个了，况且波尔普恩漫的统治也让这座岛屿拥有了谢兰的风气。

他开始研究【大地】，开始关注西岛。他甚至在西岛修建了一栋档案馆，作为自己搬家之后的居所。他开始研究现在西岛究竟有多少谢兰人。

在所有人里，赫克托一个憎恨的人就是他自己。是他的生最终导致了母亲的死亡；是他的现最终导致了妻儿的丧生；是他的抵达最终将给西岛的所有人带去血光之灾。

于是，仍旧是憎恨主导了他的行动。这个时候他会想起年幼时母亲的告诫，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听妈妈的话。因为他仍旧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