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蠢蠢欲动(2/3)

劳特沉思了片刻，倒也没有什么小心思，就只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打算寻找附近的时光碎片。”

杜尔米也，他坦率又直白地问：“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需要锚？你不应该跟随你信仰的神明，一同在时光的河之中驰骋与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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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这个回答是“教科书式”的。时钟先生一定是从他的导师那儿听闻这件事，然后又将这个说法转述给杜尔米。

劳特困惑地瞧着这位【白日梦】先生，是没能听懂什么叫“晒月亮”。

于是杜尔米疑惑地问：“你是【时历】的信徒，是吗？”

因为时钟先生回避了“需要与不需要”的问题。他并不将自己看作神明、并不认为神明如人类一般“需要”锚。他只将自己看作神明的信徒，并以此为傲。

“神明就不需要？”

这个说法是相当客观的描述，但杜尔米却听了一事不关己的平静。

“这是位于【时历】的路之上，我们能够收集到的【质料】。”

“……那么，这样寂静的夜晚，为什么您却现在这里呢？”

时钟先生却没有迟疑，很快就给了自己的回答：“因为我仍旧是人类。人类便需要一个锚。”

“的确如此。我自很小的时候就信仰吾神。”

“神明以他者作锚。”

但思维脱的【白日梦】先生已经转移了话题：“那么，你的【容】就是这块钟表吗？可真大，比你整个人都大，多多少少有挡路了。不过，它为什么是停转的？”

，但不知为什么，那个短语像是一阵风一样掠过他的大脑，却没能留任何的痕迹，就如同是一滴在日光的照耀转瞬即逝。

要是脑先生在这里，那他一定会说什么“连神明都需要锚，那我作为一个小小的人类拥有一个锚，有什么奇怪的吗？”。

“就像是脑先生的知识？没想到你也要来晒月亮？”

“为了什么？”

时钟先生的态度可比脑先生恭敬许多，不过他们倒是相似的坦诚以待。恐怕是因为他们自己也清楚，在一位面者面前，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呢？

时钟先生用一怪异的神看了看他。因为他拥有人类的形态，所以他的表变化也丰富得多。这可比脑先生好多了，因为脑先生只是一块脑，和他的盖骨。

“为了在这纷繁复杂的世界中保持不变。”时钟先生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

杜尔米想了想，就往船走。时钟先生迟疑片刻，还是跟随在他的后。他们走到船。杜尔米望着漾的海面，幽灵船仍在一刻不停地前行着，去往一个无人知晓的目的地。

有些问题，白日的时候杜尔米不好询问劳特，但现在却能直接询问时钟先生了。

时光的力量将这个世界的历史搅得复杂又多变。

但如今的时钟先生只会说，“神

“……虽然我不确定您指的是什么，但如果是停转的钟表的话，那或许并非是我的【容】，而是我的【锚】。”

“而时光——容我直言，一直都是混的、是复杂的，对吗？因为这就是【时历】的力量。”

“时光碎片？”

时钟先生回答：“所有生灵都需要一个锚。”

当然啦，他自己也是人类，他也拥有一个锚。他的锚隶属于记忆，但他可没听说什么“记忆的路”。

杜尔米觉得这事儿好笑的。带来问题之人却也同样在寻找问题的解决办法。难不是他们自己收手，就能解决一大分的问题？

时钟先生沉默地。

幽绿睛的【白日梦】先生角噙着一抹笑意，他有儿好奇地这么问，语气就像是个活泼的年轻人。可他展现这般的，人们就真能相信他是这般吗？

锚是将生灵固定在某一个地，可【时历】的信徒恰恰带来了变化与纷扰。即便如此，他们却仍旧需要锚？

杜尔米好奇地问：“你的【锚】？我听说神明会拥有锚，但为什么人类也需要拥有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