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真理一侧(2/3)

西莉亚颇为惊异。

不同路的人们对这两侧的理解各不相同。比如，【星群】的信徒会以为，这是凡俗与不凡的对立；而【太】的信徒则会以为，这是太与其他神明的对立，因为【太】的权柄之中包真理。

西莉亚开始思考自己上一次目睹时光的指针是什么时候……哎呀，完全想不起来了。每日吃吃喝喝多好，她才不愿意待在昏暗的钟楼里整日研究繁复混的历史。

后来她发现，这块骨的凹槽正好可以存放她收集到的时光碎片，于是就顺手将其当了自己的容。

于是，即便是西莉亚也有坐不住了。她来到钟楼的钟摆面前，静默地凝视许久，直至她的学徒过来找她，询问她究竟是怎么了。

而在【时历】的信徒看来，真理侧意味着谢兰的时光与历史变得更加清晰明确、确凿无疑，神秘侧则意味着一切故事、一切形迹，终究隐没在无人知晓的黑暗之中。

她以为时光的指针会偏向于神秘侧，因为有人意图使用时光的力量来更改当僵持的局面，这自然意味着混与不稳定，必定会带来复杂可怖的局面。

后来她把这个盆放在了钟楼里，供后来的年轻信徒观赏，以及，游历其中的时光碎片。

西莉亚习惯将她收集到的质料放在一个半圆形的容里。曾经有来客好奇地问她那是什么，她冷笑着回答说那是她仇人的盖骨，把来客噎得好半晌说不话。

可是，为什么会偏向于真理侧？为什么事反而是变得明确了、而不是变得模糊了？

曾经西莉亚以为自己会是神历之中的一员，后来她发现自己不过是神历之的一员。

西莉亚走神了片刻功夫。不过她的学徒很了解她的格，所以正板着脸耐心地等待。

其实那确实是块骨。只不过并非属于人类。

但即便只是神历之，那也是属于她的生活。她不希望有什么东西来打搅她现在的生活，尤其是用与她类似的力量来对付她。

于是，片刻之后，她说：“我的盆呢？”

有时候西莉亚也不明白，明明她的格这么好（懒），却偏偏教一个严厉苛刻、一板一的家伙。真奇怪。瞧瞧她这个学徒吧，都已经是眷者了，却还是这么刻板，连带着把他那个年纪轻轻的学徒也带得无趣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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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者？甚至使徒？那可就很难收场了啊。西莉亚不禁想。难他们甚至想要引神明的目光吗？

在她那个时代，人人都奋发向上，因为雾兰的发现振奋了所有人。但即便在那个时候，西莉亚却好像也是沿袭了更古老、更遥远时代的习。

维持不变也是可能的。虽然奥尔德斯治世确实走向了尾声，但历史的车轨毕竟烙了的印痕，一时半会儿不可能彻底倒塌。

“……您忘了吗？”她的学徒平静地回答，“【塔】的那一位导师，贺拉斯·兰西亚，将您的盆借走了。考虑到我们与【塔】的关系，在我的建议之，您同意了。前几日我就已经将容给他了。”

她暗自啧啧一番，不过也不打算对现在小年轻的选择置喙什么。这是奥尔德斯治世的尾声，人们应当拥有自己的选择；只是她不太属于这个时代。

在漫时光的磋磨之，骨白的容逐渐呈现一玉质的隐晦光辉。西莉亚却不愿意说自己年轻时候的糗事，于是她用“盆”来称呼这个容，就好像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洗脸盆。

时光的指针会在世界的两端来回倾斜，分别是真理侧与神秘侧。

她年轻的时候也曾经随船队海，却差被世界尽的怪们吞吃殆尽。她咬牙切齿地夺取了其中一只怪的生命，将祂的一块骨带在边作为纪念。

更级别的力量。

在永世雾墙仍旧存在的那些岁月里，时光是漫的、历史是停滞的、岁月是空白的。普通人浑浑噩噩地生活着，他们不会明白什么第三神历、第四神历，因为那本来就跟他们没什么关系。

当然，要是她能有个记忆的锚，那还是非常不错的。上了年纪的人终究还是记忆力不太好了。但属于记忆的那份力量不知去了哪里……她好像听说过，但又记不清了。

然后她说了那句话——真理侧。

“啊……是这样吗？”西莉亚讪讪，“他借这玩意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