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一如往日(3/3)

到那一天，自己窝在家中的躺椅懒洋洋地看书，炉散发着温的气——与此同时，他的父母却缓慢地沉冰冷的海，甚至无人知晓他们死前都遭遇了什么。

他甚至、他甚至完全不知……甚至完全没有考虑过……

“……杜尔米。”

杜尔米意识抬眸，那双幽绿的睛仍旧带着尚未褪去的、激烈又混沌的绪，直直地盯着凯瑟琳。

而凯瑟琳将手放在了杜尔米的肩膀上。她察觉到杜尔米一瞬间的绷，并且意识到这孩的痛苦与低落。

“杜尔米。”她说，“你的父母，希望你好好活去。”

他盯着她。

隔了片刻，他咧嘴笑了笑，然后一言不发地背过，默然凝视着这片海洋。

凯瑟琳收回手，不再打扰他独沉思的时光。

她走回甲板的楼梯，顺便将探探脑的克克带走。

克克亦步亦趋地跟在凯瑟琳边，然后小声地问：“凯瑟琳，杜尔米哥哥怎么了呀？”

“他只是需要休息一会儿。”凯瑟琳在心中低叹了一声，“我们不应该打扰他。”

克克明白地。

过了一会儿，克克又说：“那我也应该为我的爸爸妈妈报仇吗？”

克克的语气很淡，比起仇恨，更像是疑惑。

凯瑟琳微怔，这才意识到，海风终究将刚刚她与杜尔米的对话送了克克的耳畔。

克克听到了，只是不理解。因为她父母的死亡也是因他人之故。

比起杜尔米的悲伤，克克甚至还没理解悲伤是什么意思。她一直独自一人生活在罗伊岛；她生而知之，却未曾理解自己的故事究竟意味着什么。

“……如果你想要的话。”最后，凯瑟琳说。

克克似懂非懂地，她又问：“那么，我的爸爸妈妈也会希望我好好活去吗？”

“当然，克克。”凯瑟琳的语气变轻了，“所有父母都会希望自己的孩好好活去。”

克克歪过，若有所思。一瞬间，凯瑟琳甚至无法想象克克究竟想到了什么。

隔了片刻，克克说：“岛上的其他大人也拥有自己的孩。但他们都不喜我，肯定不会希望我好好活去。”

凯瑟琳微怔。

克克睁着一双翠绿的睛，语气中仍旧只有那很浅的、很淡的疑惑：“所以，这些父母，却不会希望别人的孩好好活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