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一如往日(2/3)

杜尔米瞪大了睛，十分意外地望着凯瑟琳。

他想

在杜尔米不知的那些时刻，是否他的父母始终忧心着他的安全、为他未来的人生打算？

“如果真的存在这样一个、或者一群仇人，那么他们在杀死你父母的时候，为什么不顺便杀死你呢？”

他说不去了。

冬日凛冽的海风拂过他们的生命。

她没有听懂，是吧？她肯定没有听懂，肯定不明白杜尔米说的“他们”是谁。

“……什么？”

凯瑟琳沉默地聆听着。

“……所以，有没有可能是你的父母保护了你？”

他觉得，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站在这里的话，那他绝对能平平静静地度过这段时间的。可逐光女士竟然现了。

“什么？”

杜尔米怔住了。

冬日凛冽的海风拂过他们的生命——他们正是用生命挡住了这阵寒风，使其远离自己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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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瑟琳没有迟疑：“是的，但是不。”

“……我很抱歉。”凯瑟琳说。

凯瑟琳沉默地望着他。

杜尔米竟然笑了一：“瞧我们在什么啊，互相歉吗？我可不是……完全不是……”

他望着凯瑟琳那双金的睛，隔了片刻，目光又散漫地望向别。他说：“女士……”

……不太好。”凯瑟琳轻声说。

阿弗斯·奈特和阿德琳·弗尼瓦尔·奈特，他们为什么要带着自己的孩离开克里斯琴？为什么要来到滨海小镇奈廷格尔？为什么一直在准备前往雾兰？为什么在他们死后不久，本杰明·诺普就立刻“及时”地赶到了奈廷格尔？

可是，稍微想一想就能明白的。这样年纪的孩、在这个年纪选择登船远行的孩、从来没有提及自己家人的孩——他还能失去什么？

“……那么，我是不是应该不惜一切代价，为他们复仇呢？”

他没有说自己为了什么歉；又或者，是在对谁歉。

一瞬间杜尔米几乎痛恨起自己。他竟然完全没有考虑过这可能。

那个时候他还小，他记得他们一起门去看太教廷的庆典，他记得金的狮、记得父母一人拉住他的一只手，也记得他们牵引着他的手，轻轻碰狮的鬃。

“有没有可能……”凯瑟琳斟酌着措辞，“……他们挡住了，刺向你的杀机？”

这个论调他已经听脑先生说过了。杜尔米心想。

杜尔米沉默片刻，然后同样轻声说：“我很抱歉。”

“我疑心……死亡不是他们抛我，而是我抛他们。”杜尔米说，“我宁愿是我离开了，而不是他们离开了。”

他记得那黄金一样的狮轻轻吼了一声，还作势要咬他。杜尔米吓了一，往妈妈怀里缩。爸爸有好笑地摸了摸他的脑袋。陪同在旁的太骑士笑着骂了狮一句，于是狮过来了他的掌心。

他记得一切。即便他不记得，他的记忆锚也会记住这一切。

“如果我父母的死亡……”他停顿了一，“是某个人、或者某些人造成的……”

“是的，你应该复仇。”凯瑟琳的语气仍旧镇定、沉稳，带着那毋庸置疑的力量，“但是，不，你不能不惜一切——尤其是，你不能不惜你自己。”

于是他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他们一家三曾经生活在克里斯琴时候的事。

……为什么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