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死不悔改(2/3)

杜尔米心想，他又能怎么样呢？外域比中轴还要疯狂一万倍，他也只能让自己看开。他盯着自己的朋友，想到这家伙晚上变成的鱼睛——就这么啪一，就完了。

“你还是很轻松的样。我羡慕你这样的心态。”

在霍克第一次察觉到杜尔米的现的时候，杜尔米还以为他正常起来了。但并不是。他的记忆好像现了混与重叠。他记得不少事，偶尔甚至嘀嘀咕咕地说起船上生活的注意事项，好像正在迎接一位客人。

“我记得有一天我醒过来，望见船的嘴角有一抹血。他说那是他不小心，但是不对，绝对不是……他吃了！他吃了！”

于是他语气古怪地说：“别羡慕我，肯。应该是我羡慕你。”

“还有三天。”

“我们去了那座岛，可是我们能吃什么呢？我们别无选择。岛上只有那些东西，那些植都生在祂的血之中，所以我们也吃了祂的血与。

在他疯狂的大脑之中，他已经兼任了手与领航员的职务。他或许始终对自己竞选领航员失败的事耿耿于怀，所以连疯狂都不能阻止他的野心。

“什么？”

他们一个挨着一个往外走。

所以最后，杜尔米只是耸了耸肩，然后朝着自己的两个朋友笑了一。

他们真的还活着吗？杜尔米偶尔会这么想。并不是每一天饭盆里的那些都会消失，或许某一天他们已经死了，是他们死后苏醒的亡灵在吞咽那些绝非味的。

杜尔米叹了一气。

门的霍克似乎听见了饭盆与地板磕碰的声音。他突然一静，随后，他用那非常正常、符合他往日形象的声线与语气问：“杜尔米？”

他们愿每天站在甲板上对着枯燥的森罗海发呆，也不愿意设想，就在他们脚数米远的地方，有他们疯狂的同类正凝望着昔日惨痛而无法挽回的血腥景象。

但是杜尔米同样知晓，假如这样的疯狂是一疾病，那么恢复与痊愈也是一个漫的过程。杜尔米不认为这些疯在离开中轴之后就能一好起来。

这其实是一句安。三天之后，他们就要离开中轴；也就是说，理论上讲，三天之后，杜尔米就不需要来送饭了。

杜尔米幽幽说：“我羡慕你每天晚上都能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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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些知识、信息已经在他的大脑中搅和成了一团。

杜尔米来送一次饭，就能听见一段他的呓语。次数多了，他甚至都对那一次的航程了如指掌了。

曾经肃穆负责的手变成了这副模样，杜尔米实在觉得心复杂。即便他们离开中轴、即便这样的疯狂褪去，但疯狂残留的痕迹，是否仍旧会影响他们的一生呢？

杜尔米却没有回答。

杜尔米沉默地往回走。他听闻疯们的呓语，呢喃细碎、谵妄痴语。这些疯已经几个月没有走这个狭窄的船舱，人们也已经几个月没有见到他们的况，连船医都不愿意踏足这里。

“……我们先是看见了一个尖角。是了，一个尖锐的角，动的角。可那个时候呢？那个时候我们以为那是岛上的一座山。山尖当然就是那么尖锐的，郁郁葱葱。是因为祂活得太久，所以连祂的角上都了葱郁的植吗？

有一次他嘻嘻哈哈地说：“迎！迎来到白橡木号，迎来到——这座岛！”

船？真的假的？难在木偶现之前，朱利安·邓莫尔就已经有问题了？又或者，这才是木偶能够直接取代船份的原因？

“十分鲜亮的植，绿的。所以我们就以为，我们也能如同这些植一样，在那座岛上活去。但不对、不对……我们只活了一儿，但不是完全活来。不对、不对，是祂诅咒了我们。

杜尔米走回学徒那边之后，伯纳德对他说。

他同样会用那尖利的、愤恨的语气说：“是我救了朱利安·邓莫尔船！是我从卡明手里救了他，我为此差失去了一条手臂！可他却没有选择我来当领航员，一定、一定是他疯了！裘德本不！”

肯小声对杜尔米说：“杜尔米，有时候我真羡慕你。”

杜尔米很明显地愣了一，然后困惑地说：“什么？为什么要羡慕我？”

现在的领航员裘德·亚历山大，甚至从未对霍克的事表达任何态度；他或许是不跟一个疯计较，可既然人们都已经认定霍克是一个疯，那么霍克恐怕就不可能重新当回手了。

船上理层的态度已经十分微妙了。

现在，霍克仍在讲述。

。

其实人们都知。只是他们不愿意这么说。

杜尔米竖着耳朵听着，磨磨蹭蹭地将饭盆放来。

“我知是你！”霍克严厉地训斥他，“可你难是疯了吗？你居然听从他们的想法，却不愿意聆听我的告诫？我才是手，我才是领航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