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2/4)

——是的，一定要捱到一切结束时！

洛红微微瞠目，而后理解地，乎意料地没有讥讽。

疯的野草环绕在侧，几乎将他整个人淹没，他安静地坐在草丛里，受着的土地和背后的树，悬在半空的心脏徐徐坠落，终于生几分实。

“他们的尸……”西索声音涩，压在咙的每个字似乎都有千钧重，“要不要烧掉？”

“面对晏离的死讯时，你也这样‘想得开’吗？”

“我们怀疑村民勾结鬼魂，不是正常人类，所以对他们发动了[瘟疫]——”西索萧索地耸耸肩：“现在他们应该已经死光了。”

“不要自作多，我可没想开解你。”洛红木着脸扭开：“只是今天心好，看你没那么不而已。”

风静树止，半人的蒿草轻轻摇晃。在一片死寂中，突然有草木簌簌作响，他警觉地抬起，脆弱与沮丧一扫而空：“——谁？”

洛红抿，自

“少废话！”洛红轻轻踢了他一脚：“村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让我们聚到树林里？”

“在一切都结束后……”

村民们染瘟疫后扭曲的面孔一张张在脑中浮现，西索盯着自己的手，恍惚间看到上面血迹斑斑。

西索懊悔地捂住脸，地叹了一气。

西索闭上，迫自己打起神。他而起，激地冲洛红：“谢谢你的开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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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静默后，荒草被分开，洛红一脚浅一脚地走过来。

她停顿了一会儿，神地望着虚空：“在一切都结束后，我一定会为他报仇的。”

双手不受控地轻颤，西索攥住拳，骨节微微泛白。他的灵魂好似被劈成两半，理智与泾渭分明：前者无动于衷，一心只想完成审判；后者痛苦自责，恨不得一同染病毒，死在这个村落里。

为了完成委托，离开黄泉，他违背意愿、抛弃底线，怎么能在此时萌生退意？

“确实很冷酷，我就知你平时是装的。”洛红啧啧地摇着，又踢了他一脚：“都了，你不会在假惺惺地可怜他们吧？”

西索一时语。他窘迫地支起一条，曲起手肘扶着额角，刻意挡住了大半边脸，“我的确在后悔。”

一觉醒来后，不知为什么，她对西索的仇恨忽然淡了。明明昨天才听闻阿离的死讯，可她竟然不恨始作俑者，连悲伤都没有那么重……

“……是你啊。”西索自暴自弃地靠回去，罕见地几分颓丧。也许是知自己给对方留的印象足够差，他不必再维持可靠的假象，此刻在她面前反倒格外轻松：“你是来嘲讽我的么？”

——他一直如此告诫自己，可终究还是破了例。

作为被通知的一方，她并不了解详，只是随大地来到了指定地。

“不用。确认他们死亡后，我会控制病毒失活，不会再染其他人。”

他沉郁地，低低了声“失陪”，转钻一旁的树丛里。

“我……”

洛红闻言环抱双臂，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对方近乎于白的金发：“你是人，不是救世主，更不是无所不能的神，关键时刻必须要有所取舍，这很正常，想开吧。”

洛红停在他面前，眉皱，嗓音嘶哑：“发生了什么？”

“对了，差忘记你不方便讲话……”

“这就是你对我好心安的回报？”洛红冷哼一声：“我也是人，所以有私心。村民们与我毫无关系，就算再可怜也无法动我，而阿离……”

——他真是个胆小鬼。

底线一旦被侵犯，只会一退再退。一切再也回不去了。

“你居然不骂我铁石心？”西索特地等了片刻，见她眉平静，颇为意外地挑起眉：“我没反对也没阻止，甚至睁睁地旁观他们死去。”

无论是现实还是平行空间，存在即真实，每个生灵都是有血有的。他们有过去、有未来，不是游戏里冰冷的数据，更不是可以随意牺牲的工人。

边荒草丛生，荆棘遍布，脚连路都没有，明显无人踏足。附近难得没有其他人，西索卸装的淡定，疲倦地靠坐在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