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瓶西镜(3/3)

梁应方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晰，落在静悄悄的夜里。

“我忙，是我不好。答应了回家却没回来，也是我不好。你怀着，本来就比平时容易不安，我还让你等了那么久。”

沉确抿了抿，想说“你也不是故意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忽然发现，她其实很想听他说这些。

“但你也答应我一件事。”梁应方说。

沉确终于从他怀里抬起一：“什么？”

“以后不闻到什么、听到什么、想到什么，先问我。”

梁应方垂看着她：“别先自己判了案，话都不说就跑了，让我找不到你。”

说到这个又有耳朵了，沉确想起自己前一晚那一整安排：先哄他，先约饭，先亲他，再第二天人间蒸发。现在回看，简直像自己给自己写了一大戏，还演得完整。

她小声：“我也没有先判案……”

梁应方静静地看着她。

沉确被他看了两秒，气势一塌去。

“……好吧，是判了。”

梁应方底终于又有一很淡的笑意。

“还判得快。”

沉确听了，居然也笑了一，那神气终于回来了一，只是鼻音还有重：“知了。”

她答应得郑重其事：“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跑了。”

“真知了？”

“真知了。”她抱着他，“再跑就是小狗。”

梁应方低低地笑了一声。

“你本来也差不多。”

沉确本来还想回他两句，可话到嘴边忽然转了一个弯儿：“当小狗也喜你。”

她今天嘴甜得要命。

梁应方垂眸看她。

她大概也知自己刚才那句说得太，耳朵又开始了，却没躲开，只是抱着他的腰，拿额在他肩上轻轻蹭了一。

梁应方抬手，指腹轻轻过她尾。

“今天怎么这么会哄我？”

沉确眨了眨：“我平时不会吗？”

“平时也会。”

“那今天呢？”

梁应方想了想，回答：“今天格外会。”

沉确被他说得心一，笑了起来：“那你要珍惜。”

“嗯。”

“不是每天都有的。”

“知。”

她听他这么答，心里那委屈终于彻底松开了。她又抱他一，小声说：“我刚刚说再跑就是小狗，也不是真的说我要跑。”

“嗯。”

“我就是……”她想了想，觉得自己也说不清，只好老老实实，“我就是想让你知，我是真的喜你。”

梁应方低，额角轻轻碰了碰她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