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笑花(2/3)

她只是看着沉确。

看了很久。

沉确来了一句：“我当时还在想，那个女人品位还好……”

“妈？”她小心翼翼地看过去，“你怎么不说话？”

“后来我就哄他啊。”沉确说到这，居然自己都被自己气笑了，“我还问他明天回不回来，陪陪我嘛，我还说我亲自厨——”

沉确终于察觉到不对了。

沉确：“……”

“……对啊。”

“所以你就跑回来了？”

“这简直就是在挑衅，哦不对，恶心我！”

“你说的那个味。”

她原本正说得义愤填膺，等着她妈接一句“太不像话了”，或者至少骂一句“这男人怎么回事”。结果等了半天，等来的是这么个反应。

沉母抬起，又看了她一。

沉母看着她：“后来呢？”

她说得越来越顺，甚至连“第二天我还温声语跟他说回家吃饭”这事，这会儿讲来，都带着一悲壮的忍辱负重。

桌上安静了两秒。

“那不是香，那是，！”

沉母几乎要被她气笑。

她捂着脸，想哭，但又还有骨气，想着不能为这事哭。可她又控制不住地会想梁应方在外面是怎么跟别的女人胡来的，于是她越想越恶心，总觉得当年说过的保证与幸福变成了耳光，到了她自己脸上。

“是不是有甜，闻着像果，像香蕉，也像哈瓜？”

“我还在路上想怎么哄你呢。”

沉确还是没听懂。

街上的香，是真的好闻。”

沉母没有立刻接话。

或者说，她听懂了这两个字，但脑本不肯把它们和这件事拼在一起。她坐在那里，抱着碗，睛慢慢睁大，整张脸都空白了。

“你小时候在山上玩摘回来的那个，”沉母看着她，语气里已经有哭笑不得，“你不是前阵睡前还提了一嘴，说那味好闻吗？他后来专门打电话问我，问你说的到底是什么。”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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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母没说话，只是换了个手撑继续听她讲。

“祖宗啊……”

“然后我就想，行啊。”

那神里居然还有一怜。然后她闭了闭，地叹一气。

沉确终于说到最伤心的地方。

“你忙，忙到不回家吃饭，忙到上还带着别人的香味回来了。”

“那不然呢！”沉确理直气壮完了，又低去一，委委屈屈地补一句，“我都没闹，我已经很有修养了。”

沉母看着她，半晌，才慢慢开。

她脑里还在跑刚才的逻辑，一时半会儿没接上这句，愣愣地了一。

“然后第二天我就走了。我不走我嘛？难等着他回来，再站在那儿跟他对质，说梁应方你上为什么有别的女人的味？那我多难堪啊。”

沉确一愣。

那神特别复杂，是又想骂，又心疼，又觉得荒唐，还有一说不清的言又止。她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过了片刻，她还低叹了气，仿佛在组织语言。

“他问得可细了。”沉母继续，“你讲得跟说天书一样，山上的白又那么多，他怕找错。我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