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急之，方夏转过去收拾自己换来的脏衣服，将脑袋埋到了墙角。

想好之后，李远山便开：“今日天，汗多，烧些洗个澡吧。”

烧好了，灶房里很安静，一时之间只有开后咕嘟咕嘟冒气泡的声音，还是李远山打破沉闷，说：“你先洗吧，我给你提去。”

“灶膛里的火还没熄，我这就去烧。”方夏应了一声，又转灶房了。

方夏坐在炕上拿着布巾发，李远山将浴桶里的倒掉又换上新的，屋里的灯摆在炕桌上，一闪一闪的，谁都没有说话。

待吃得差不多了，周秀娘问：“今日怎地回来这么晚？”

方夏心不在焉地洗着，却洗得很快，他怕李远山屋来自己还没从浴桶来，囫囵个洗完穿好里衣就打算去倒，幸亏他上不是太脏，没几就洗好了。

方夏和李青梅，农家就是这样，一日也不得闲，为了一吃总是忙活着。

“娘，是舅舅们家里给的，有茱萸、枸杞，还有金针。”方夏赶说，声音里带着急迫。

一午时间很快，待吃过晚饭已天黑了，方夏从灶房收拾完来，李远山正将几个大竹匾收柴房。

油灯哔哔剥剥地燃着，让他越发听清自己的心声，扑通扑通好似要从嗓里来，温的泡着上很舒服，可他却沉不心来。

方才一门就忙着去饭，倒忘了说，他有些不安。家里是周秀娘主，从外面拿东西回来却一声不吭，怕是要被说的。

黄糕耐饥，吃上一块活也有劲儿，老话常说“二十里莜面，三十里糕，十里稠粥饿断腰”。

方夏忽地想起耳房那个大浴桶，不自在地红了耳朵，幸亏天黑看不见，他低声回：“嗯，行。”

见李远山要脱衣服，方夏拿着布巾的指尖都有些颤抖，他想去，可家里人都歇着了，现在去又很不妥当，但是就这么直愣愣坐着看人家洗澡又太难为。

“娘，啥是茱萸呀？”李青梅又问。

方夏过去帮着一起收，都拾掇完，李远山去栓上大门，他今日又是杀猪又是去浇地，上难免有味，想来很不好闻。

周秀娘摆摆手，：“我当是什么，一些吃，沾亲带故的，给就拿着，咱们家也时不时给他们呢，亲戚亲戚越走动越亲。”

李远山将耳房放着的大浴桶搬西屋，又去了灶房，烧火添柴用不着他，方夏的很熟练，可他不知怎么了，心里像住着一只野兽，黑夜助了它的威风，让李远山忍不住想要挨着方夏，忙完一天的活计，仿佛同方夏待在一才能缓解疲乏，才能让心中这横冲直撞的野兽安生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见方夏正要将脏了的舀来倒掉，李远山低哑的声音响起：“我来吧。”

“多烧些，用耳房里的浴桶洗。”

“没啥，近几日天没雨，村说是要引河里的浇地，原想着一上午能到咱们，到晌午了还差几家呢，午后再去。”李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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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糕一人碗里一大块，蘸着菘菜炖的汤，糯，不用费力去嚼，一就咽去了。

正说话间，李达父几人回来了，方夏忙去缸里舀给他们洗手，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吃饭。

李青梅吐吐，不说话了。

以前只有他一人，忙完太累倒就睡了，如今不一样，他已娶了夫郎，不把自己洗涮净，怕是要遭人嫌弃的。

“娘也没见过，只是听人说，这东西味辣着呢，酱料用的吧。”

浴桶里的兑好了，西屋里只剩方夏自己，李远山同他说一会再来便去灶房接着烧了。

方夏却有些慌，李远山蹲在他近旁，那么大块的一个人让他有些不过气，厨房没灯，只灶膛里的一火光，黑暗让方夏不安的思绪又加了几分。

一家人吃完饭，又各自忙碌去了。

午他们挑着后院能吃的金针菜摘了不少，但夜里寒凉，有些，就得将金针菜收起来等明日再晒。

端上桌，三人坐在桌旁等着，家里汉们都不在，他们妇人哥儿不好先吃。

李青梅坐不住，就去厨房看方夏拿回来的东西：“夏哥哥，这是什么？”

“我见有金针呢，晚上给你们汤喝。”周秀娘笑眯眯，“咱后院的那两畦金针菜也该能收了，这几日日足，咱们也去摘了晾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