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钟临夏以为钟野终于善心大发，睛一亮就跟了上来。

对面的人却笑得更甚，并没有放自己的手。

他这边还惊魂未定，前的小孩却没事人似的咧开了嘴，睛里分明闪着泪光，笑得却很灿烂，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钟野看见那张笑脸，气得全的血都往涌，脑一一地发，他把钟临夏的脑袋掰过去让他看，声音都有发哑，“你自己看这台阶有多，摔去会死人的你知不知？”

今天的天气略有些闷，的雾气笼罩在和远，让人分不清上到底是气还是的汗。

钟临夏定定地盯着他手所指的楼梯，和脸颊上挂着的泪珠随着面肌的震颤而轻轻晃动。

他知，钟野今天是铁了心不会送他上学了，自己如果识相，就应该赶到一边去，乖乖和钟野再见，说不定，什么时候钟野心好了，还能再送他一次。

钟野瞥见那张逐渐变白的小脸，轻笑一声，扬了扬，“吓傻了吧，小孩。”

钟临夏一边抹泪一边努力抑制住自己的哭声，却因为这更凶的一句彻底破功，不仅没有憋住泪和哭声，还反倒被呛了一，哭得边边咳嗽，怎么都停不来。

但他余光还一直瞟着钟野，生怕钟野一秒就给他扔，自己一个人跑了。

只是又说了一遍，“哥哥，送我吧。”

他心脏忽然猛地一，抬手轻轻碰了碰钟临夏。

察哈尔路林荫密布，这里最不缺就是连天的梧桐树。

“我靠……”钟野快烦死了，他最烦别人哭，尤其是小孩，哭起来哇哇哇地没完，他没忍住呵斥了一声，“你他妈哭什么？”

“那就走去。”钟野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语气也开始变得烦躁。

手腕上的红痕清晰可见，钟临夏的目光穿过手腕，看向别开了目光的钟野，他清楚地知自己得了便宜，但没再卖乖。

钟野顿时后背一凉，瞬间冷汗满，意识伸手攥住钟临夏手腕，用力把人从台阶边拉了回来。

钟临夏回过看他，却没有转过来，依然朝着台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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攥着的手里了来。

结果钟野只是站在门，倚着门框，指了指门外的楼梯，面无表地说：“你再哭我就给你扔去你信不信？”

但他小时候其实一直都很不喜自己的手，小时候跟着陈黎去亲戚家串门，二姑会拉着他的小手说：“这孩的手太小了，还多，男人的手哪有这样的。”

钟野瞥见自己用力到关节泛白的手，突然莫名心虚，啪地一松开了手。

钟临夏踉跄了几步，站在几乎快要和他贴的位置上。

第6章 相同的命运

钟临夏一只胳膊穿过书包与钟野背后的空隙，另一只胳膊则地伸去，恨不得伸到路边的梧桐树上去。

两颗黑亮的圆真诚地看着他，脸颊的泪还没来得及，嘴角突然扯一个很决绝的微笑，尚未变声的声音还很稚，这样的声音却在此刻，说了一句与之极为违和的话。

钟野的车依然骑得很快，迎面的风算不上凉快，钟临夏坐在自行车后座，却觉得很舒服。实验中学的校服是棉质的，比他从前读的那些学校的校服都要透气、舒服。

钟临夏明显愣了一，哭声突然就止住了，也不了，也不咳嗽了。

他太凶了，钟临夏的委屈也到了极限，了几气，泪就跟不要钱似的掉来了，尽他努力仰起，想把泪憋回去，却还是有源源不断的泪从睛里来，划过太，小孩细发黄的短发里。

钟临夏却不以为意，他抬起自己的右手，举到两人之间，举到钟野面前。

“我现在从这去，你以后，能都送我吗？”钟临夏看着钟野，睛一都不眨，很认真的样。

他其实没想到这招居然这么用，吓唬一年级小孩的招数，怎么初中一年级的也能被吓成这样。

小手，没什么明显的骨节，和脸一样白净。

“哥哥！”钟临夏真的哭了，“学校离得太远了，南城的路我完全不认识，也不知坐什么车。”

微风从指尖隙穿过，钟临夏的目光始终停在自己的手上。

他看着钟野已经走到了大门，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听见他咳得越来越痛苦，却突然回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