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他想不明白。

让他熟视无睹，这事他不来。

霍征的声音冷冰冰的：“只是看不惯他们自己不人，也不把你当人的样罢了。”

霍征看到姜俞生的睫在抖。

方澜要开除他无所谓，他大不了再找份新工作。以他的能力和资源，并不是只能服务姜俞生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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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澜叹了气，放柔了一语气说：“俞生，今天午这个广告好久之前就敲定好了，他们这边的亚洲区负责人今天也在，你看你……能不能克服一？”

“你怎么不听我的话呢。”

“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终于恢复安静了，霍征问。

几秒钟之后姜俞生慢慢地转过，嘴开合正要声——

姜俞生摇了摇。

他说“对你太不公平了”，这问题他问过自己没有？还是问过太多次收到的都是否定的答案，才让他终于放弃为自己抗争？

“霍征，”方澜的牙齿咬的咔咔作响，“你——”

两人在沉默的僵持。

霍征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

姜俞生怎么为了他这个认识不到三天的陌生人保住饭碗都可以主动争取一，换到自己上反而没有底线般一退再退？

“这儿没你的事。”方澜翻了个白。

方澜左右权衡了一利弊，终于吐气：“今天先这样。我会给你叫医生过来，你要快好起来，俞生。”

姜俞生疲惫地摆摆手，“没事。你为我受苦受累如果还要被辞退，对你太不公平了。留一个人在边，我应该还是可以得到的……应该吧，我试试。”

“嗯。”

霍征的父亲从小就教导他，人的生命是最宝贵的，其他的名利财富和权力，死后一捧尘土都算不上。在沙场征战多年，霍征没有养成草芥人命的恶劣品，反而更加珍惜生命的可贵。所以他无法容忍方澜那极端的利益至上的行为，也不能理解姜俞生因为一项寻常的工作就玩命透支自己的。

丢西瓜捡芝麻的理，姜俞生怎么就是不懂呢？

霍征说不话了。

霍征愣住了。

“什么？”霍征挑起眉。这个人病成这样了还不好好躺着要什么？

这几乎和他前半生的人生观相悖。

她非常不想妥协，但霍征暗示的事很可能会发生。上一次姜俞生因为过劳倒的时候，经纪公司几乎被粉丝骂了个狗血，搜挂了一天一夜才被公关撤来。

“霍征，把我手机给我。”

如果今天不是他霍征在这，姜俞生肯定被方澜“请”到片场去了。

“姜俞生，你不用——”

“随便她。开除就开——”

姜俞生的声音没什么力气，算不上指责，更多的是无奈。

今天的工作就算了。不要影响到明天的拍摄。

可是姜俞生……

“脑的人都看得来他现在病成什么模样了，还是说你脖上的只是摆设？”

穿。怎么这么大人了也不知照顾好自己？”方澜眉皱起，语气与其说是关心不如说是指责，“午还有和赛琳的拍摄，你看你……”

方澜说完后就起离开了，关门之前冷冷地扫了一霍征。

方澜眯起睛不悦地瞪着霍征，视线在温计和姜俞生脸上转了一圈，面肌因忍受剧烈的绪而突突动。

姜俞生看他沉默的样，虚弱又无奈地笑了一。

霍征将电温计抛给她，“刚量的，三十九度。他现在该思考的是要不要去医院，而不是还能不能工作。”停顿了一霍征又说：“还是你期待看他在片场过去？顺便再上个搜？”

是商量的语气，也是冷漠的胁迫。

姜俞生扭到一边闭上了睛，低声说：“抱歉。”

诺大的级公寓又只剩了两个人的呼声。

姜俞生淡淡地对他扯了扯嘴角，然后说：“想办法让方女士不要开除你。”

于是霍征去给姜俞生接了杯，把他扶起来靠在床。

霍征打断了姜俞生未说的话。

姜俞生听完霍征的话，叹了气，声音因为烧仍然有些嘶哑：“你不怕……方澜开除你吗？”

“他不能。”

“……”霍征漆黑的眸盯着姜俞生看。

姜俞生把那气腾腾的杯捧在手里，沉默了半晌，然后说：“……霍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