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很奇怪，他明明没有认床的习惯——之前在驻外执勤的时候，枕块石、靠在墙上他都能一分钟睡着。

房间里很黑，霍征一开始甚至没找到姜俞生在哪里。

霍征闻言想起去开关，但姜俞生抓住他死死不松手，于是霍征只能先把他抱在怀里，顺着床边摸索着找开关。

霍征还在思考着姜俞生的话，没想到侧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了咣当一声重响。

“为什么你总是要妥协？为什么明明不喜，还要迫自己去？为什么不再抗争一？这是你自己的人生，不是吗？”

姜俞生在说：“灯……开灯……”

借着门开了后透来的月光，霍征才看到姜俞生缩在床边的角落里。

没人应答。

姜俞生的动作顿住了。

“嗯？”那人已经把勺放了，正准备起去卸妆。

他停顿了一。

霍征浑的肌瞬间绷了，赶忙床三两步走到姜俞生的房间前，敲了几门问：“姜俞生？”

霍征心神一凛，顾不得太多，撞了几门闯了去。

“——但我没有选择。”

第7章 被迫害妄想症

怎么到这温、舒适、安全的星级酒店里，反而不适应起来了？

不，不对……姜俞生说他没有选择。

咔哒一声，然后整个房间的灯光都被亮了。

房间里又传来咚一声。霍征凭经验判断那大概是成年男人突然跌落产生的动静，他心里更张了一，声调也了一些：“姜俞生？姜俞生！你怎么了？”

那是姜俞生的房间。

——为什么这个明明看上去拥有一切的人，却掌握不了一自己人生的主动权？

“霍征，这的确是我的人生。”

*

霍征喊：“姜俞生。”

“什么为什么？”姜俞生迷茫地问。

房间炽白的光洒在姜俞生那张近乎完的脸上，霍征隐约看见姜俞生笑了一。

——为什么姜俞生，总是要妥协，总是要让步，总是要降低自己的底线？

他看上去拥有普通人渴望的一切：万里无一的样貌、数之不尽的财富、人尽皆知的名气。众多要素集中于他一人之上，可就是这样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天之骄，却空麻木的像个将死之人，对外界的碾压疲惫的没有抬起一手指反抗的力气。

现在面对经纪公司的压力他别无选择，若年前娱乐圈也是别无选择？

他不知这到底是什么况，只能快步跑过去想把人从地上扶起来，刚蹲就觉到姜俞生那冰凉的手指如同攥救命稻草一般握住他的衣领，声音颤抖地在重复着什么——

一瞬间，霍征觉好像又看到了那濒死的鹿。

霍征因为光线的刺激而不适地眯了眯，缓了一瞬才来得及看向怀里人的状态——

姜俞生的睛睁得很大，目光直愣愣地盯着虚空中的一，瞳孔几乎收缩成针；浑上冷汗淋漓，本来就白皙的肤此时更是惨白，整个人还在微微发抖。

那天晚上霍征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快三也没睡着觉。

……姜俞生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网上关于他的各故事洋洋洒洒能写几十万字，但据霍征这两天和姜俞生的相经验，他直觉那里面没有几件是真的。

那又为什么会选择走上演员这条路？

然后他听见姜俞生平静地说：

为什么呢？因为他并不喜这样的生活吗？

霍征努力想放空自己的思绪，但总是会控制不住地想起一墙之隔以外的、他神秘又割裂的雇主，想他异于常人的表现，想他隐意的话。

“姜俞生！”

霍征心里一，赶忙把人放到床上，低声问：“姜俞生，你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摔倒地上？”

霍征将耳朵贴在门板上，隐约听见里面有窸窸窣窣的衣和地毯的声响，以及一声极其低弱的：“霍征……”

他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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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上去应该拥有正常人一辈无法企及的意和财富，可霍征听的见，他隐藏在表面完面之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他不快乐。

为什么？

但……

什么况？

“为什么？”

霍征凑近了一才听清。

可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