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2/2)

车一路颠簸，驶离了喧嚣拥挤的城市，最终停在一个连手机都快要失去信号的村。

这一切是如此的奇妙，阿尤给人鱼讲述着城市里的一切，人鱼给阿尤讲他在海底的生活，阿尤逐渐忘记了自己的烦恼。

“我成年了！”阿尤脱而，见爷爷看她，又慌忙解释，“爷爷，我是说我可以独自生活，会尽量不给你增加负担。”

爷爷摇了摇，没再说话，领着阿尤回了家。老房的木门斑驳，墙脱落，院角满了杂草。等到房间里面，更是一灰尘的味扑面而来。

爸爸放她的行李箱，语气里没有半分不舍，只有一如释重负的轻松：“你就在爷爷这儿待着，等学校开学我再来接你。家里的事……你别，也别问。”

的老家。

于是阿尤开启了夜晚的奇幻之旅，她每晚都来找人鱼先生，看看他能不能吃掉自己。

阿尤没有办法，去院里接了就开始打扫。房间的桌上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床单也不知多久没换，想到可能要在这里生活许久，阿尤忍不住哭了。

生活总是要继续的。阿尤开始打扫房间，适应在乡的生活。在乡，远离了无休止争吵的父母，她反而安定来。

每日学着爷爷的样浇菜，阿尤逐渐适应了乡的生活。村里人很少，只剩寥寥几个留守的老人，年轻人几乎一个也无。

阿尤站在空的村，不知自己要去哪里，爸爸甚至没有送她去爷爷家。直到站到发酸，一个发白、脊背微驼的老人从村缓缓走了来，好像正是十多年未见的爷爷。

带着阿尤把行李放到临近海边的小屋里，爷爷转去准备饭菜，只留阿尤一个人面对这破败的房间。

过了许久，爷爷终于来喊阿尤吃饭。桌上只有简单的炒青菜和一碗饭，菜还忘记放盐。阿尤就着自己带来的咸菜，一个人勉吃完。

又一次抑制住海里一了百了的念，阿尤突然发现岸边有光在闪，她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居然是一条昏倒在岸边的人鱼！

“可是我又没办法吃想死的人类。”

白日里她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的乡少女，收拾老屋，打理菜地。可等到暮漫过海面，虫鸣四起，她就会抱着净的布巾和自己的饭菜，溜到海边的礁石后，赴一场只属于她和人鱼先生的约定。

原来对人鱼来说，人类是非常味的，但他们没办法吃心存死意的人类。人鱼第一次来岸边装死，没想到就遇到了阿尤。

阿尤屏住呼，慢慢凑过去看，等靠近人鱼时，被他一把抓住，尖利地指甲抵在了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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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嘛？年纪轻轻居然想死，害我都没办法嘴了。”人鱼的声音如想象般优，说的话似乎还带着海的冷。

阿尤自从上了学，就再也没有见过爷爷，至今已经十多年了。现在父母不要她，她像一件多余的旧行李，被爸爸匆匆回乡的车里。

每日完活，阿尤最的就是去海边发呆，不到夜不会回去。她又能回哪里呢，哪里也不是她的家。

“被人鱼吃掉似乎是不错的死法。”

爷爷用浑浊的睛打量了她一遍，看得她仿佛一冷兜浇，才开：“阿尤啊，来了就先住来吧，你的爸妈也是，怎么好一个人就把你扔到乡……”

“那就等我哪天不想死了吃掉我吧。”

人鱼是一个神奇的，他们有着大的能力，还会法，一开始人鱼只是和阿尤在岸边聊天，后来逐渐熟悉了，人鱼甚至带着阿尤去海里玩耍。

阿尤的生活很简单，爷爷白天经常不知去了哪里，她就一个人在家收拾屋饭吃。爷爷的饭总是忘记放盐，而且他每次都是在老朋友家吃完才回来，阿尤索自己动手。

说完，他几乎是逃一般地转，也不回地消失在路的尽。

他有着人类的模样，发漉漉贴在肩，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可半却不是，而是一条覆着细碎银蓝鳞片的鱼尾，在微弱的月光泛着冷的光。

阿尤渐渐不再执着于什么时候被吃掉，反倒开始期待每一个夜晚的到来。

他带着阿尤潜海中，法包裹着她，让她能在里自由呼。斑斓的鱼群从指尖掠过，珊瑚在海里绽放成海，沉船里藏着经年累月的宝藏，海浪声变成了温柔的摇篮曲。阿尤第一次知，原来那片看起来漆黑冰冷的大海，藏着这样绚烂又鲜活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