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2/2)

“我不想死。但就算我想死，那也和你没有关系。”

“不过，我可以带你去兜风。” 梁空耸了肩，看了墙上的钟，凌晨三。

这回，梁空没有把姜灼楚最后的拒绝当真。

“你能教我烟吗？” 姜灼楚问，还踮了踮脚，他比梁空矮一些。

姜灼楚瞪大睛，“现在？”

“每次试镜失败，妈妈都会把我关小黑屋，着我想清楚到底哪里演得不好。”

“姜灼楚，现在你是我公司的艺人。理论上，我给你签什么，你就得什么。不光是拍电影，还包括其他一切活动。”

姜灼楚：“……”

这个提议说来仿佛就是为了被拒绝。

“你已经这么成功了，为什么还要烟喝酒呢？”

“后来，我被选上了。我没有别的选择，我必须成为最好的、无法被替代的演员……我演啊演，演啊演，其实我本不喜那些角，也不喜电影。你说得对，我完全不在乎能呈现什么作品，我只想要成功。”

“烟不是什么好习惯。” 梁空，“不会比会好。”

“嗯。” 梁空一本正经，不像演的，“我今晚没喝酒，可以开车。就我们两个。”

“他宁愿大费周章地去海选、去从调教一个本没演过戏的新人，也不愿意选我。”

“16岁的时候，我要转型了。我为了一个角，封闭训练了很久，我打败了每个能看到的对手，我达到了导演制定的所有要求……” 他搭在梁空肩上的手指，渐渐攥了起来，“可最后，导演还是不想选我。”

“……” 姜灼楚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我需要恩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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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话锋一转，梁空，“我没有这么。”

姜灼楚呕吐般地倾诉着，语气竟然是平静的，“再后来，我演上了《海语》。其实我知，侯编也不喜我，他用我，是因为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姜灼楚倒退了一步，里噙着光，“我想学。我不光想学烟，还想学喝酒。”

姜灼楚苍白的脸上，还挂着渍。那是他哭过的痕迹，是无论多么冰冷的表都无法掩盖的事实。

梁空了一气，这个故事他从前听过。他轻抚了姜灼楚的脸，“不，不是的。”

“小时候宴会上我最讨厌那些人，浑酒味烟气，又难闻又可怕。还有我的妈妈，她喝多了就会发疯、会折磨我，有次我扔掉她包里的烟，回家还被打了一顿……”

泪吧嗒吧嗒地往掉，没有任何声音，甚至他的表都没有任何哭意。

“你去，我要睡了。” 他脸一撇，都没往床边走去，这次连装都不装了。

“为了一次试镜的机会，妈妈要喝很多酒。我觉得自己还不会说话的时候，就会假笑讨好人了。”

梁空伸手住了他，一把将他拉怀里，拍着他的后背，“好了，好了……已经没事了，别怕，都过去了，没事了……”

“可现在我懂了。刚刚，我看到《海语》的结尾，捆着手，沉向大海——其实我并不记得那场戏，我一丁儿都想不起来，可是我、我、我……” 姜灼楚说着，呼变得急促，他捂着，几乎不过气来，却还是动着嘴执拗地要说着什么，仿佛千言万语堵不住似的要从他的五脏六腑里往外冒。

梁空没有否认。

“我想用刀割我自己，想从空去，想被窒息地包裹住……和这些相比，烟草酒带来的刺激和麻痹，已经健康很多了吧。” 姜灼楚一只手搭在梁空的肩上，他愣愣地望着窗外，中比起痛苦，更像是彷徨迷茫，“你也是这样吗？其他那些人，也是这样吗？”

“我不能教你烟，也不能教你喝酒。” 梁空说。

“同样，我演不演戏，也跟你没有关系。”

“所以，你明白吗。” 姜灼楚一把推开了梁空，他半耷着，“我和你是不一样的，你永远不可能共我的人生。”

痛苦让姜灼楚张牙舞爪，除了攻击他已经不知如何与别人相。

“我和你不一样。我从小就知失败的场。”

梁空目光朝窗外瞟了，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疯狂。很多年没有过这样脱自由的念了，他仿佛回到了对风险不屑一顾的年纪。

”

“别妄想拯救我了。”

姜灼楚嘴微抖，神变了。他不是不懂，是没想到梁空会这样对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