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嗯？哦……没有没有，”池严都把他和陈竞抒的事当小故事讲给别人了，还有什么，“这不是在外面嘛，还是收敛比较好。”

两个月没见难免激动，沉浸到一半，被陈竞抒的终端传来的急通讯打断，之后向来穿着打扮文雅端庄、一丝不苟的陈竞抒镇定自若地穿着褶皱的衬衫开完了一场报告会。

池严听到走廊尽的楼梯传来说话声，赶忙推了推陈竞抒，压着声音“有人来了！”

池严站立难安，回抱住陈竞抒，愧疚地在陈竞抒的背上拍了拍，保证：“我、我知了，次我什么会通知你一声的。”

他在决策时所有不可视、不能统计的影响都不被计盈亏。

陈竞抒有计划地由外向推，像他布置战术一样笃实密。

凡与策略相关，陈竞抒都分外上心，要反反复复地推演，直将对面碾压得溃不成军才大发慈悲地直取心。

陈竞抒把习惯谨慎的池严困在和门板之间，在意地断言：“你不想他们知我们的关系。”

“哦……”有，但池严没躲——陈竞抒格外在意这些细节，他可不想像几年前还不适应接吻时，因为细微的回避动作被陈竞抒拉住严肃探讨。

这一层安置的是临时登上飞船的编外人员，包括跟池严一起落荒星的新兵。

那时他拨开陈竞抒，陈竞抒还凝眸看他，无声问他怎么了。

陈竞抒偏过，发梢撩过池严的侧颈，“我没有限制你。”

那之后池严就对这“小别胜新婚”的时刻充满了戒备。

哪怕是在他和陈竞抒升至少校的授勋仪式上，元帅前脚给陈竞抒颁发勋章，后脚陈竞抒就在众目睽睽的拍照环节过来拉他的手。

而理论上，确实没有规定说不能在授勋仪式上跨兵拍照，结果如陈竞抒所愿，那张一众机甲单兵中站着个陈竞抒的合照现在还摆在家里卧室的床。

这何尝不是把压力加诸在陈竞抒上？

而且，明明打一个通讯或者发送一坐标，就能让陈竞抒免受这两天的煎熬，仅仅为了规避陈竞抒反对的可能，就不声不响地消失……

拐角耳朵尖的新兵嘀咕着“是池少校吗”，三步并作两步跨台阶转走廊，却只看见一片空。

“等等！”池严心惊地抵住陈竞抒的肩膀，“你不是总指挥吗？这几天——”

池严可还记着呢，好几年前陈竞抒首次在战事中担任总指挥，凯旋时他亲自去港接人回家。

陈竞抒没有场合观念这一，无论什么时候都让池严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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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相信无论自己什么，陈竞抒都能在第一时间理解并接应，池严才敢放开手脚直接带领小队脱离侧翼舰队。

审视的结果就是，如果这次清剿行动的指挥官是别的什么人，他在决策的时候不会这么肆无忌惮。

池严在边上大气没敢，临会议结束，还是被察一切的元帅连带着调侃了几句。

灯光照彻房间，陈竞抒近在咫尺的眸被帘遮了一半，乌沉蒙亮透着锐意取的决。

声中间或夹杂着低低的气与轻哼。

如果陈竞抒步步，池严会着据理力争，陈竞抒一旦让步，他便审视起自己的所作所为。

……到底在取什么啊。

房间里，池严侧耳听着走廊上的动静，但其实以飞船上墙、门板的材质，就算有人站在门讲话，声音也传不来。

新兵们或是当面或是通过终端，被分散在各个舰队的同伴们“采访”了一午，神气活现地讲述突袭的过程，一遍又一遍，终于显疲态，像是结伴归巢的鸟，踢踢踏踏地往住溜达。

陈竞抒的手贴住池严的后腰，把他揽到怀里，抵住他的额，说：“指挥权移去了。”

……

陈竞抒发自心地认为他们的关系没什么好遮掩的，无论是在人前还是人后，于是低在池严脖颈抻的络咬了一。

新兵们穿过走廊经过池严的房门前时，没人知房间里正充斥着浴室里传来的声。

池严等人登上飞船时接近首都时间的傍晚，闲逛到现在，已经是晚上。

池严却能从他的表、语气或是抿平的角窥见他的心。

池严嘶的缩了脖，抬手拍开房间里的灯。

陈竞抒有想不通的事，战术布置上便格外磨人，一改先前稳重扎实的风格，曲折离奇，极尽求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