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怜悯(2/3)

他很少这样，Andy向来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和Felix一样知分寸。

可Andy的形容是对的，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陆昭明对她来说都是最合适的，索然无味，但很安全。

她和Andy一样，也没想到自己会和陆昭明在一起这么久。

“还记得十年前，诊所刚开的时候吗，那时候我们需要一位法律顾问，于是我将昭明介绍给了你。”

最后那三个字让陈善言愣了一，Andy笑了笑，端起酒杯。

陈善言垂眸不语，她眉间皱着，不肯再与他对视，甚至是一余光都不肯再分过去。

他看着她，蜡烛的光在他睛里晃了一，然后他摇了摇。

“没什么。”

Andy扳着手指，一条一条列来，又恢复了刚才的玩笑音，“能力最，收费合理，离诊所近，而且还单。”

陈善言手臂搭在桌上托着腮，听到陆昭明问起Andy，才将思绪拉

“想过什么？”

Andy忽然开，却又奇怪地停顿来。

“你和昭明，有没有想过——”

他低，继续吃鱼。

“Andy。”她制止了他。

他的语气很轻柔，可这个问题太沉重了。

陈善言想着Andy刚才对陆昭明的形容，确实，陆昭明格直率，却不细致，生活习惯与她大不相同，他们在一起十年，同居三年，却始终没有形成完全契合的生活节奏。

十二年前，她离开哈克尼，无可去时，是Andy收留了她，她昏昏沉沉两年，也是他主动提合伙创办诊所，又介绍陆昭明给她。

“最合适的。”

他低继续吃鱼，刀叉在盘里发极轻的声响，陈善言无声看着他，忽然觉得他今天说的话比平时多。

“Andy呢？”

“开玩笑的。”

她的事业和，都离不开Andy的助力，他是一个完的合伙人，完的朋友，这毋庸置疑。

只是她不愿意究，好像他不说，她就能继续装不知，她不想打破自己生活的平静，任何变动或是不稳定的因素，都会摧毁她努力维持的现状。

“但同样的，他的病也很多，我还以为你们不会在一起很久。”

“你幸福吗，Stella？”

Andy没有继续往说，他看向窗外，街灯亮着，有人在雨里跑过，外举过。

陈善言无法欺骗自己，刚才Andy想要说的，是关于她和陆昭明的祝福，她是个成年人，她对Andy的异常再清楚不过。

“我就是问问。”他笑了一，举起双手了个投降的姿势，“当我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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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y直勾勾盯着她，“因为那是当时我认识的人里，最合适的。”

陆昭明还是没有回来，他继续在台打着电话，对朋友和未婚妻的信任甚至都没让他回看一。

陈善言抓桌布，他别有意的话语以及莫名其妙的言又止，都告诉他们两个人，他一定有什么话想说。

脑海中浮现Felix的影，陈善言心一，她了一鱼，味同嚼蜡，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回在对面的男人上。

三个月前，她将与陆昭明决定结婚的消息告诉她的合伙人，而Andy那天甚至没有给予一句完整的祝福，就匆忙离开了敦，这一“差”，就到现在，她和陆昭明婚礼推迟无定期的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