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同居小记(2/2)

风把说的话刮走大半，即使两人靠得近，也有听不清在说什么。不过杉济岚并不打算提音量，她双臂靠在栏杆上，刚拢好的发又了。

戚青心里一顿，扭看向她。细发把杉济岚的侧脸切割成好多份，他看不清对方的神。

“心好儿没。”

你说我这些天的不舒服会不会是怀了？”

“别怕。”

“嗯……不知。”杉济岚如实，现在她心里也没影儿。

杉济岚终于在百忙之中请了半天的假，去医院了检查。和戚青从门诊缴完费来的时候，空气里都带着如释重负的快乐。

看着价目栏，杉济岚了碗一两面，她心好，吃面的时候都在哼老歌的调。

等杉济岚终于不那么忙，上班时间逐渐稳定来，周末也能较为安心的睡懒觉的时候，秋老虎刚刚走完。跨江大桥那儿新开了家饭店，她听同事说味不错，于是找了个周末和戚青去尝尝鲜。

戚青就坐在旁边，她一搭一搭，要睡着的时候手被握住。嚯，好重的汗。

一个孩，一个生命，来到世间也就几斤的重量，却沉得杉济岚和戚青负担不起。杉济岚对小孩说不上喜，几乎没想过自己会有后代，杉曼之前打电话给她，说等这阵忙完了赶要个孩。

唉，杉济岚叹息一声，被夜风瞬间带走和江一起而去，她将脑袋搭在戚青的肩上，好像这样就能轻松。

孩，孩。一条人命太重，杉济岚自觉上已经有了两条，压得她十多年来步履维艰，双站立都已是不易，何况还要再在背上徒增一条。

好消息，没怀。

“嗯。”戚青，“好。”

“……真怀了？”他的咙哑得说不话，开才发现没声，措辞好久也只说三个字。

“我没法想象我们俩有孩，或者说我没办法想象我有孩，”杉济岚一气，“这太累了。”

“只是猜测啊，猜测。”杉济岚没看他，“我记得你每次去都是带了啊，但有没有意外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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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青觉得神奇，杉济岚好像能看清自己，比他本人看得还清楚，比如若不是今晚杉济岚问他，他都没反应过来自己绪不对，但有时候又错得离谱，两人明明是同路夫妻，却又差得南辕北辙。

一句语调平淡的话如同天外惊石把戚青砸得从床上弹坐起来，他转看向她，半晌后又把视线贴到杉济岚肚上。

戚青一愣，随即：“嗯。”

她的左手被握住，被风了这么久，戚青的手还是燥而和。

“我们不要孩。”戚青看着她的睛，眸里印着她的样。

她提着医生开的药甩来甩去，让戚青等会儿吃完午饭开车把自己送到地铁站。两人随便找了家面馆，戚青本说回家给她，杉济岚嫌麻烦，说外面的东西吃了不一定拉肚。

酒足饭饱，味确实好，价格也没贵到不了手，夫妻俩沿着跨江大桥一步一摇地往公站走。夜风猎猎，把杉济岚未扎的碎发得飞，她伸手拢了拢，顺势靠在栏杆上看灯光大亮的景建筑。

她觉得有些好笑，没挣开戚青的手，转对上对方的目光：“到底是谁在怕啊，老青。”

“当时结婚的时候有一我忘说了，”杉济岚说，“我不要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