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名字(2/2)

季殊一僵。她已经记不清上一次被人拥抱是什么时候。也许是五岁以前，母亲还在的时候？记忆太模糊，她不确定。

裴颜将季殊小心地放温的车后座，自己则从另一侧上车，坐在她边。车门关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寒冷和喧嚣。

裴颜看着她，几不可见地弯了一角，算是一个笑容。

她顿了顿，解释：“季，是我母亲的姓。殊，代表今天，你对我来说，很特殊。”

她话音稍顿，字字清晰：

“是，家主。谢谢您……给我名字。”

穿过幽暗的通，走建筑后门，凛冽的寒风立刻扑面而来。但有大衣包裹，季殊只到一阵清冷，而非刺骨。

但此刻的受如此清晰——女人的手臂很稳，动作轻柔却充满力量，给人一绝对掌控的安全。

“季殊……”女孩在心底默念着这个名字，一烈的、从未有过的归属，像一样涌遍全。

裴颜侧过，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沉了片刻。昏暗的光线在她完的侧脸上投柔和的影。

逆着光，走了来。

季殊呆呆地看着她，忘记了反应，甚至连脑海中的混都奇异地平息了些许。

几乎没有犹豫，她听到自己有些嘶哑的声音回答：“愿……愿意。”

裴颜的声音响起，不像那些男人的鲁，也不带怜悯，只是一个简单的询问，却又蕴着别样的力量。

季殊缩在大衣里，只半张脸，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裴颜线条清晰的颌。那清冽的气息一直萦绕在鼻尖。

车平稳地启动，驶离了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这是她的名字，是前这个人给的。她不再是那个没有过去、没有名字、任人欺凌的“小怪”了。

季殊的心脏猛地一。跟她走？去哪里？未来会怎样？她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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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殊。”  她转回，看着季殊，清晰地吐两个字，“你以后，就叫季殊。”

她抬望向裴颜，鼓起勇气，轻声问：“那我……该怎么称呼您？”

“你有名字吗？”裴颜忽然问。

季殊怔了怔，轻轻摇，低声：“不记得了。”

车异常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让季殊觉自己像是在梦。

然而，直觉告诉她：跟前这个人走，离开这个地狱，是唯一正确的选择。不前方是什么，绝不会比现在更糟。

然后，让季殊更加意外的是，那个看起来在上、宛若神明的女，竟然罕见地、丝毫没有嫌弃地、优雅地走到她面前蹲了，与她保持着平视的度。

一辆线条冷的黑轿车无声地停在面前，助理秦薇打开了后座车门。

她的脸很，是一锋利的、冷冽的、贵的、如同雪山之巅的月光般的。但最让人无法忽视的，是她周散发的那大气场。沉稳，威严，邃，仿佛她才是这个空间绝对的主宰。

那个笑容很浅，却像一微光，瞬间穿透了季殊心中厚重的冰层。她的心，不受控制地剧烈动起来。

裴颜抱着她，转，走了这间困住她两年的休息室。黑衣保镖们无声地护卫在周围，将她们与后那个肮脏血腥的世界彻底隔绝。

“愿意跟我走吗？”

这气息奇异地安抚了季殊脑里几乎要失控的疯狂躁动，带来一前所未有的宁静。

接着，裴颜解开了自己上那件昂贵的大衣，动作轻柔地披在了季殊上。大衣上还残留着裴颜的温，以及一清冽的木质冷香——像是雪后松林的气息。

然后，裴颜伸手臂，将她连人带大衣一起，稳稳地抱了起来。

季殊见过很多凶神恶煞的人，但从未有任何人，能带给她如此刻骨铭心的压力，那是一源自灵魂的、对更层次存在的本能敬畏。

那是一个穿着灰大衣的发女。室昏暗的光线勾勒她修的廓，大衣的质地极好，与这个肮脏的环境格格不。

女走来，目光淡淡掠过四周，最终落向蜷缩在角落的季殊。

裴颜的目光与她对上，平静而邃：“我叫裴颜，你可以称我为‘家主’。从今天起，你就是裴家的人——”

季殊用力地，将这个名字与这个称呼刻心底，她用尽可能清晰、恭敬的声音回答：

“更是我裴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