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2)

瓦西里像是被刺中般哑然。

那个已被异兽汐彻底摧毁的星区，曾是星矿资源度富集之地。

他关闭光屏，将光卡妥善收贴的袋，起准备离开。

见陆晏清，他的心陡然一沉。

陆晏清没什么好安他的，只沉默坐在那里。

瓦西里听罢，想也没想便开光脑，指尖飞快划动几，随即“叮”一声轻响，陆晏清账账一笔他一没数清楚零的转账。

“我以为你多少知一——十四年前，你家在第八星区的生意，是由她负责的。”

“应该不错。”陆晏清，“医生建议他在有安全、隐私好的环境休养，林峥就把他接回我们家了。至于我，就被扫地门，来这儿差了。”

“可他平时并不去白霜星。”陆晏清顿了顿，“而且依我对他的了解，比起宽敞舒适的房，他在意的大概是别的东西。”

陆晏清动作一顿：“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支持过你调查吧？”

“有时候我真羡慕你，”瓦西里没没尾地开，声音涩，“至少看起来，你能完全掌控自己的选择，也知自己想要什么。”

不像自己，表面风光，实际早已被权力熏染到腐烂。

他似乎想发火，却又因惦记着对方手里握着季昱的消息，生生压脾气，低声气问：“他……现在还好吗？”

窗外的天光是卡斯图星永远准调控的“最佳舒适度”亮度，透过落地窗洒来，将办公室照得明亮而毫无影，却也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他看着陆晏清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光卡，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侧脸在恒定的人造光显得平静而专注。

那堪称格兰特家族近五十年来遭遇的最大威胁。

“麻烦你，”瓦西里说，“替季昱在白霜星买合适的房，算是我的一补偿……和问。”

“都说门权贵无所不能……可我觉得自己就像个提线木偶。”

瓦西里枯坐片刻，忽然自嘲般嗤笑一声。

陆晏清接光脑，快速浏览其中文件。

瓦西里皱起眉，一时没理清这和第八星区有何关联。

“老会？”他压低声，吐这个仅在最层权贵小圈里传的名词。

走到门时，他脚步顿了顿，没有回。

然而当地矿脉大多掌握在本地豪门欧文家族手中，这个家族甚至一度凭借其开采能力，在星矿定价权上与格兰特家族分抗礼。

‘’，不过是占有和征服作祟罢了。”

“当年索菲亚替老会在第八星区扛过事。留她到现在，并非你父亲多么顾念兄妹之，而是你们家需要留住这份‘人’。”

“是吗？”他淡淡反问，“或许只是我的提线，藏得更一些。”

瓦西里忽然到一阵尖锐的嫉妒。

瓦西里并非愚钝之人。虽不知第八星区毁灭背后是否有人为预，但此刻也已猜几分端倪。

但随着第八星区的覆灭，欧文家也无声无息地衰落、消失。

这个人，没有家族利益的层层捆绑与规训桎梏，活得潇洒又自我，想要什么似乎都能轻易得到。更因那得天独厚的、权力真空般的成环境，淬炼如今这副清醒又正直的模样，讨人喜。

见瓦西里陷沉默，陆晏清向前伸手：“好了，我今天专程过来，可不是为了当导师。把我要的东西给我吧，就当抵咨询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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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西里投来不解的目光。

瓦西里略显惊讶地抬。陆晏清也停工作，迎上他的视线。

“这个得你自己想明白。”陆晏清无意多说，“你又不傻，要是连这都悟不透，你俩以后也走不到一起。”

瓦西里只得收敛思绪，取一张光卡递过去。

陆晏清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一瞬，随即又畅地继续，只是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没什么温度。

办公室静了片刻，瓦西里忽然突兀地开：“我父亲不让我继续查姑姑那桩贪污案了。”

“瓦西里，线虽然牵在别人手里，但木偶未必不能自己动一动。只是，”他侧过脸，余光扫过办公桌后颓然的友人，“之后的代价，你得自己想清楚是不是付得起。就像季昱，他付了洗标记的代价，换他想要的自由。你呢？”

瓦西里整个人陷在宽大的真座椅里，平日里的锋芒毕被空了，只剩一动弹不得的疲惫与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