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2/2)

再不然，是为裴度取放外袍，无意间在床尾木箱，瞥见了一枚熟悉的六芒星。后来她又慢慢知晓，这枚六芒星与裴家老宅渊源极，并非寻常饰。一桩一桩，串起前尘旧事，答案早已呼之。

她才知晓，救她之人的主人，名叫裴度。她便一路跟着裴度，离开了那片吞噬了无数人命的大漠，来到了西京。

当然不能。

只可惜，再也没有见过小先生，不知他是否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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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留在裴度边，绿珠吃穿不愁，起居甚至于算得上锦衣玉，从无半分委屈。

中救。

这时，她已经知晓裴度远比她初见时所想的，要多谋善断、不可测得多。

时日一，他的血海仇、他的复仇布局、他对江湖局势的算计、甚至连他心底那些从不外的绪，绿珠都渐渐地明了了。

绿珠垂眸，坦然答：

绿珠一日日成，心思越发机，也越发通透。而裴度，自始至终也未曾刻意瞒她。如此一来，她能看破这一真相，实在是再自然、再合理不过的事。

而如今，她能用武谋事、独当一面，此前在石观音手从未有过的张扬自信，一生发芽。

她能怪裴度扮作季知白，换取她、利用她的同与信任吗？她能怨裴度以那般通天本事，明明可以救绿绮，却最终袖手旁观吗？

裴度自然也早察觉她的细腻心思，终是在一个平静的午后，淡淡问起了这件事。

那时候，她心底又是如何想的？

西京的夜浸在灯火里，绿珠站在廊，望着屋静坐的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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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珠不求其他，只愿能稍稍报答这份救命之恩，心便能安稳踏实，再无漂泊惶惑之。

从前在石观音边，她只是任人摆布、惶恐度日的侍女，连命都轻如草芥。

虽名义上，她称裴度为“公”，后唤他“主人”，但裴度待她，从不是寻常主仆那般冷淡苛待。

绿珠在心底想，若能一直这样留在裴度边，竭尽所能为他分忧，甚至于日后成为他得力的左右手便好了。

“且若主人当日若不选择救我，我也早已死在石窟里。主人不仅救了我一条命，还给我安之，教我武功谋略，我只有激，怎可有半分怪责？”

又或许，是因为她在裴度边待得太久、太近，裴度又对她素来不设防、不遮掩，朝夕相间，那些细微的言行举止、抬眸转间的神态，总有几与季知白悄然重合。旁人瞧不，可绿珠心细如发，尽数看在里。

绿珠是一个聪明通透而又懂得恩的好姑娘。

多年之后，裴度的已经完全痊愈，暗门的势力渗透到江湖的每一寸，从单纯的报监摄门派到能够引起江湖局势变动、维持江湖平衡的势力，裴度名满天，绿珠也名满天，成为“绿珠副统领”“绿珠女侠”。

“主人与绿绮非亲非故，本就没有必须救她的理。”

只是，她究竟是从哪一刻开始，真正察觉到裴度就是那位消失无踪的季知白小先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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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度也时常赠她珍贵之，或是巧珠钗，或是莹宝石，亦或是质地上乘的绫罗绸缎，件件都是千金难换的好。后来得知她有心武艺，裴度也送她武功秘籍，助她修习。

“最后……柳无眉的死也有主人的手笔，算是帮我报了仇。我更不能怪您，反而更要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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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裴度边，绿珠一向守着分寸，也正因如此，裴度对她从不设防，许多事从不刻意隐瞒。

这份好，早已超越了普通主仆应有的界限，却又净坦，与男女私毫无系。

或许是从发现裴度怀极明的易容之术开始。她本将再也不曾面、仿佛凭空消散于世间的小先生音容笑貌，烙在心底，分毫不敢忘却。久而久之便惊觉，裴度眉之间，两间距，竟与季知白分毫不差。

小先生那么聪明，既然算到了她的劫难，自然也会安然无事吧。

绿珠向来是知恩图报的，裴度予她重生，予她安之所，她便心甘愿留在他边，即便只是端茶倒，照料起居，些力所能及的琐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