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2/2)

不过此番前来，倒恰好可以一件事。我从怀中取一个木匣，推到他面前，请他帮我分析三尸脑神丹的成分。

他语气淡漠，底却亮得惊人。我走过去，看着他素白的指节翻开画卷。

“被撞了。”他垂眸，语气低落，耳廓微红，尾洇着醉红，却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模样。

可这画，究竟是一时兴起，还是别有用心？我好半晌才轻轻一笑，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你和大哥经常会来这里么？”

他，心颇好地走到木架前，将一卷卷画搬到案上：“大哥来的时候，我经常会画一些画。”

易辰安将画卷夹到风架上，我目光缓缓跟随，幡然醒悟。

酒过三巡，易辰安竟有了几分醉意。只是被人撞了一，便意识拉住我的袖，力轻得像羽。

那是我最常伫立的地方。只有在那里，才能提前领登峰造极，俯瞰万家，独步天的快意。

我站在逸仙楼的窗边，看残叶飘转，指尖捻着那片枯黄的叶，心里却翻涌着波澜。

易辰安的瞳里，竟几分不易察觉的亲近。是已然开始信任我，并将我视为好友么？

易辰安忽然提起“东方兄”，我从他的只言片语里，迅速捕捉到关键。

易辰安拿起一粒，细细打量，又凑近轻嗅，随即用随的飞刀轻轻一挑，药壳碎裂，里面是灰的圆球。再用刀刃切开，便了被药覆盖的黑虫。

那些画，大多是苏梦枕。有他品茶时的侧影，有他博弈时的凝眉，还有他站在窗前眺望远方的背影。画纸由旧到新，苏梦枕的神态也从苍白羸弱，渐渐变得健康恣意。

我此前卖画求生之时曾听闻易辰安素来善画，手法别。他笔的背景竟是白楼层。

我不动声地移开目光，他已经在案前坐，守夜人端来茶，他正往杯里倒。

这画里的人，分明是我，却又比我更像我想要成为的模样。

其实我与他并不相熟，平日里楼中事务繁多，碰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说这般夜对坐。可此刻却像旧友一般相对而坐，即便一言不发，也不觉尴尬。

待转时，他仍垂眸在案前描摹，神态专注，连晚风拂了鬓发也未曾察觉。烛火的光落在他脸上，将那秾丽的眉衬得淡了几分，反倒多了几分温与悲悯。

没有意外，只淡淡：“院中风冷，白兄要屋一叙吗？”

这阁楼说是画室，倒更像一间雅室，琴棋书画一应俱全，连他惯常使用的那些暗，也整整齐齐收在架上。我一便看见那画架上的画，画的是愁石斋的后院，画里只有三个人：大哥、三弟，还有我。

我心里一动。我记得他从前也画过一幅相似的画，只是那幅画里，还添了他自己的背影。如今这幅，却只余我们三人。

我微不可见地在他眉间扫了一圈。他底还带着几分倦意，我几乎是立刻便了。

我看着那些画，指节在袖中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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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辰安际甚窄，却主动将这位“好友”引荐给我，这其中的意，我却忽然有些看不破了。

我意识地看了半晌，便见他忽然抬起，对我淡淡一笑：“好了。”

“为什么拉我？”我鬼使神差问着。

我忽然发现，从他这里手，或许是掌控金风细雨楼的绝佳支。

我几乎是本能地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指腹压在他的命门上。他却没有挣扎，只是抬眸看向我，漆黑的眸里映着我的影，看起来专注而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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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结识，姿容雄，颇有才学，再结合我在白楼阅览的报，此人份昭然若揭，便是东方不败。

这能够控活人的秘药，在易辰安里，竟然轻而易举的，便能找到破解之法。

负手走去，拢着烛火的光看向那幅画。鸦青染，墨层层，将我立在窗前的姿态描摹来。

东方不败看向我的神里，藏着对野心的审视，却也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自是知晓，东方不败并未将我放在里，可我白愁飞，又岂是甘心屈居人之辈？

这幅画，画了我最想要的觉，隐隐指向了我最想要的东西。易辰安比我想象的，还要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