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2/2)

苦瓜大师显然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连忙合十致歉：“是贫僧失言了，还望盛施主莫怪。”

他这话既没否认过往，也悄悄为盛元微辩解，只有几个穿着江湖服饰的人，还在偷偷用角余光瞟着盛元微，神里带着些探究与忌惮。

盛元微闻言，垂在侧的手慢慢松开，他抬起，对着苦瓜大师轻轻颔首。只是耳尖的红还没褪去，目光依旧未往周围看，只盯着陆小凤的背影。

盛元微垂着，指尖轻轻蜷了蜷。

“陆施主，好久不见。”一温和的声音从廊传来, 苦瓜大师穿着灰布僧袍, 手里着串佛珠, 正笑着朝他们走来。

苦瓜大师笑着：“贫僧素日云游四海，只知吃斋、诵经、看山，哪有什么烦心事？自然轻快。”

他说着, 还不忘打趣：“想来是日日吃素念佛，心无牵挂, 才养得这般好神。”

陆小凤斜倚在竹椅上，目光时不时往盛元微那边飘。后者正端坐在对面，双手捧着温的茶杯，视线落在杯中寂静的光上，睫垂着。

他望着盛元微绷的侧脸，语气了些，“方才瞧着盛施主眉间带着几分悲悯，倒不像是传闻中那般冷厉嗜杀，想来是当年势所迫，为救友人，算得上是中人。”

陆小凤立刻往前站了半步，不动声地将盛元微护在后，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大师说得没错。只是那时候微微是救我心切，才不得不手。‘玉面罗刹’这名号，不提也罢。”

话音落时, 他的目光落在盛元微上，那温和的神里多了几分探究，“这位俊才瞧着面生，可是你的朋友？”

众人瞧见陆小凤那标志的两撇胡, 都意识顿了顿, 目光在他与盛元微二人之间转了圈, 见陆小凤摇了摇似乎并无攀谈之意, 便又很快移开。

他虽年过半百, 眉间却满是慈和, 步履轻缓得像踏在云絮上, 连衣摆扫过地面都没带起半分尘埃。

“正是！”陆小凤立刻侧揽住盛元微的肩膀，将他往前带了带，语气里满是骄傲，“盛元微，是我陆小凤多年的挚友。”

他被困青衣楼，盛元微为救他，杀青衣楼，“玉面罗刹”的名号便是那时传去的。那时青衣楼尸山血海，总之是掀起过大风大浪的武林中人也都会闻之变，更何况面前之人，是佛家弟。

话音刚落，苦瓜大师脸上的笑意忽然淡了些，眉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玉面罗刹’？”

陆小凤转对苦瓜大师笑：“微微腼腆，不提从前的事。咱们还是说说今日的素斋吧。我可是惦记您的‘罗汉斋’好久了，今日可得好好解馋！”

陆小凤立刻拱手回礼，语气里带着熟稔的轻快：“大师别来无恙。上次在洛一别，算来也有两年了。”

这话成功转移了话题，苦瓜大师笑着：“陆施主还是这般心急。素斋还需等片刻，我已让人备了清茶，二位不如随我去禅房小坐？”

他本就怕人多的场合，此刻被这么多目光扫过, 更绷得有些，直到陆小凤悄悄用指腹蹭了蹭他的掌心, 才稍稍松了些力。

不多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夹杂着客人们的谈笑声，苦瓜大师放茶盏，对着二人合十：“前院客人渐多，贫僧需去招呼一二，二位施主暂且宽坐，素斋备好后，我让人来通传。”

院已聚了不少人，青石板路上错落站着各式装扮的人。有形容肃穆, 腰佩玉带的朝廷官员；也有束发冠、背负剑的江湖侠客。

陆小凤立刻应，拉着盛元微的手，跟着苦瓜大师往后院小禅房走。

也不忍见盛元微如此低若尘埃。

禅院的大门敞开着, 阶前摆着两盆开得正盛的，却是混着禅院特有的檀香。

陆小凤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意识回，果然瞧见盛元微的猛地一僵，脚步不自觉地往后撤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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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苦瓜素斋

盛元微也正是想到这一，才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陆小凤与苦瓜大师也算是忘年，倘若后者心有芥，他又怎能安心待在此。

禅房不大，却收拾得雅致。靠窗的案上摆着一炉沉香，烟气袅袅缠上梁间，混着青瓷杯里飘的龙井茶香，倒让这方寸之地添了几分清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