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他在石观音的石林里找了一天一夜，但除了被烧成灰烬的海和被牵连的院，什么也没找到。一堆余温尚存的灰烬里，连骨灰都没办法找到。

楚留香看不清他的表，站在人群最后看着他的影。

他的思绪中断，却开始了另外一段回忆。季知白最喜在城南最大的客栈听书。

楚留香抬看去，一白衣的少年正挤在最前面一排，举着手询问。

于是他拼命地赶路，日夜不歇地来到了西京。

待到说书先生说完，季知白微笑地朝他说：“抱歉，老先生，这个月我还未开张，听书的钱，待我开张了再给你。”

西京最大的帮派帮主被人杀死，浑骨骼寸断，力被得一二净。显而易见，又是那个“摧骨手”。

裴度像甩开一条死狗一样把他甩开，像踹垃圾一样将尸踹开，从袖筒里拿一张纸，最后丢在尸脸上。

而肖帮主的罪行，也被一一陈列在了沾染鲜血的白纸上。谁也想不到，受人敬仰，正直豪的一帮之主竟然犯滔滔罪行，实在是罄竹难书。

然而，前脚刚踏西京，就听说了“摧骨手”杀人的事，那卷宗已经被提审库，楚留香只好潜官府文库，私自查阅。

他不是伤悲秋的人，却是个极重重义的人，会为朋友的离去而悲伤至极。尤其是这个朋友，在他看来最开始还是因为自己而遭遇不幸。

楚留香底乌青，边冒青渣，眉宇之间犹带着几分疲倦。他自从大沙漠里来之后，便不停蹄地赶到了这里。

“只见他悄无声息地走到床前，双手成爪！”说着，那说书先生摆动作和表，活灵活现地卖一番。

楚留香的脚步顿住，不由自主地停在了官府外的樟树。他猛地意识到，最近这些纸条里面的罪行，都有一个相似之，那便是兰州灭门之案。

而此时，幸运的是这个朋友还活着。楚留香呼一浊气，漆黑而多的睛瞬间亮得惊人。

客栈里仍然闹拥挤，除开腾腾的饭菜和勾人的香味，最里面的草台上已经坐好了说书先生，正激澎湃地给大伙儿说书。

待看完之后，楚留香把一切回归正常，去之时，回忆起此前几件案里“摧骨手”留来的纸条。

一个熟悉的，叫楚留香一瞬间顿住呼的声音在嘈杂的人声中如此突兀地响了起来。

楚留香很想安自己季知白还活着，因为在那艘鬼船上，唯一活着的绿珠姑娘曾告诉他季知白和无的合作，而无死前的半句话恰好说了季知白企图自救。

乌黑柔的发垂在腰际，随着主人的动作一晃一晃。楚留香不知怎么了，这些天来的所有疲惫好像一散去了，心里却莫名涌上酸胀的觉。

那影在黑夜里潜行，消失得无影无踪。

家丁蜂拥而上，房间里却已空无一人。

在“摧骨手”笔，每个罪行只是寥寥几笔，但若扒来，每一个罪行都足以使人神共愤。

一时间大快人心，但也引起了西京民众的一些和恐惧。

楚留香一面想着，一面走着，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走到了一家熟悉的客栈前。

“话说啊，这肖帮主搂着妻正睡得香，那‘摧骨手’就专门挑着这个时候来了！”

“老先生，你怎么知‘摧骨手’就是这样依次扭断这贼的手脚的呢？”

那少年便也不再说了。

咙发“嗬嗬”的声音，浑地死去。

说书人被他堵了一番也不恼：“小先生啊，我又不是‘摧骨手’，我怎么知呢？大家都当看个乐，别那么认真嘛！”

于是这个案尘封库。

待收纳文书的小吏离开之后，一只手径直将文件，卷开来看。

楚留香微暗的眸闪了闪，心存侥幸地走了去。

“那肖帮主被他抓住脖，‘摧骨手’就像提狗崽似的给他提起来了。只听‘咔哒’一声，‘摧骨手’用右手扭断了他的手臂，然后又‘咔哒’一声，扭断了他的……”

纸条上的罪行时多时少，然而最近发生的几起，却并不算多。大多是受害者年轻时犯的错误，而那些罪行……

那张写了罪行的纸被官府收存。然而江湖人总是以武犯禁，官府和江湖人向来井不犯河，对于这“惩恶扬善”的事习惯了睁一只闭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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