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我够爱自己的(3/4)

黑了，最后一缕夕从窗帘的隙里漏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地板上。

季屿川低着，看着茶几上那些东西，没有说话。

林浅坐在他旁边，也没有说话。

她看了他一，又一。

他的侧脸对着她，嘴角贴着创可贴，额角青了一块，校服袖上的那里面的肤，有一红痕。

他的睫垂着，遮住了那双总是亮亮的睛，整个人缩在沙发上，像一只受了伤之后把自己藏起来的动。

她忽然发现，她对季屿川几乎一无所知。

她知他会打架，知他是校霸，知他会笑嘻嘻地递给她豆浆，知他会抢走她的扫帚说“你回去吧”，知他在茶店打工，自己打工养活自己。

可她不知那些事的背后是什么，不知他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不知他是怎么把那些苦的、涩的、让人想哭的事，都变成了脸上那个笑着的样。

她想知。

“季屿川。”

他抬起。

“今天那些人说的话，”林浅开，声音很轻，“我听见了。”

季屿川的表没有变，但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攥住了膝盖上的校服布料。

“那些话……”他说，声音有涩，“不是真的。”

林浅看着他。

“他们胡说的。”他说，“你别信。”

林浅没有，也没有摇，就那样看着他，看着他的睛。

那双睛在对上她的目光时开始躲闪，先是看向茶几，又看向窗，又看向地板，每一都看了一，每一都停不了一秒。

他在躲，躲她。

“季屿川。”她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他不得不看她。

“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吗？”林浅说，“我们是彼此的树。”

季屿川愣了一。

“你说你准备好了。”林浅说，“现在该我了。我也准备好了。”

她看着他，神很认真。

“你是我的树。”她说，“我也是你的。”

季屿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她的睛，那双睛里有光，有认真，有一他不敢确定的东西。那东西很，很，像一只手伸过来，等着他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