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3/3)

不再有同或恐惧。她们的神是空的，但那份空中却蕴着一悍的、对新份的满足——那是作为“成功受者”的优越。

她们偶尔彼此对视，轻声谈几句，声音被风散，显得那么日常，那么理所当然。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她们早已习惯了这生活。她们是我的前辈，她们比我更早学会了如何去“接受”，如何在这个秩序中找到最舒适的位置。

而我，此刻正站在这个秩序的边缘。

我摸了摸自己的肚，了一带着膻味的空气。

我不必再恐惧了。

我只需要走过去，加她们，成为这个秩序的一分。

就在我恍惚间，一阵轻快的笑声从不远传来。

就在那片草地上，我遇见了一个小女孩。她约莫十岁，赤着脚，边跟着一个模样奇特的孩——那孩有着人类的躯，却着的面庞，小小的角刚刚从冒。他走得很稳，步笨重却有节奏，安静地跟着她。女孩注意到我，对我笑着挥了挥手，说：“他是我弟弟。”

我愣了一。她看起来天真无邪，语气平常得仿佛这世间本就该如此。她接着说：“我妈妈在生他之后又怀了一个，因为爸爸们都喜她。后来那一胎是和另一个爸爸生的，但她没能活来。我的亲爸爸现在和群住在一起，他接受了妈妈和爸爸们生了这个弟弟的事实，所以他也有了好多新的妈妈。弟弟每天都和我在一起，爸爸说我得照顾他。”她的语气轻快，像在讲一件微不足的小事。

可那孩那双漆黑的睛，却像井一样安静，让我不由得心生寒意。那双睛里没有人类的灵动，只有野兽般的纯粹与空茫。

那一刻，我第一次亲看见“他们”的后代——一个人类与牲畜混血的生命。没有任何人告诉我未来会是什么样，可当我看到那孩的犄角时，我的手便本能地覆在了自己尚未隆起的腹。

我腹中育的，将会是另一个同样的命运。

当我看着女孩那天真的笑容和那怪胎弟弟安静的脸时，我突然明白，这个世界早已在我不看见的角落里完成了重塑。

而我，只是刚刚被卷其中的一分。

鬼使神差地，我问那个女孩：“你……常来这里吗？”

她，指了指远方：“我家就在前面的棚边。你是新来的吗？这边的羊群好像很喜你。”

我犹豫了片刻，颤抖的手伸袋，取了那张一直藏在手机壳背面的、已经被温熨得温的旧照片，递给她看。

“你……见过这个人吗？”

照片上，是刘晓宇的脸。那是在大理旅行的一个午后，光很好，他笑得温柔而净。

女孩眯着凑近看了看，随即一脸平常地：

“见过呀。他在群那边，现在和一个阿姨住在一起。”

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一个阿姨？住在一起？

女孩继续说：“那个阿姨经常被带去大棚，回来时都在抖，走不太稳。那个叔叔就会在外面等她，给她，喂她吃东西，看起来像是在照顾她。”

听到这里，我到一阵荒谬的刺痛。他没有死，也没有来救我，而是在另一个笼里，给另一个同样被野兽蹂躏的女人当起了“贴的丈夫”。

女孩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孩童特有的、毫无恶意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