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4/4)

烧红的尖针一样扎我的脑海——不来，也冷却不来。

“不要在嘴里……”

“肚要爆了……”

这些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在我的颅骨回、重播、放大。

不知为何，我没有哭，也没有喊。

我就那样呆呆地坐着，像尊风化了的石像，双手抱着满是淤青的膝盖，任由那已经变成废铁的手机躺在脚边的烂泥里。

雅婷……她也逃不掉了吗？

甚至，她的遭遇比我更惨烈。狗……那个带着结的生……

我拼命想要甩开脑里那些的画面，拼命想要骗自己：“不，可能不是真的……也许只是她受惊过度……也许电话挂断后有人去救她了……”

可连我自己都知，这谎言有多么苍白可笑。

我的嘴裂血，嗓得发疼，像是被了一团满的泥，沉重得让我窒息。

在这个瞬间，我意识到：世界亡了。

不是比喻，是事实。外面和这里，没有什么区别。

我的手意识地想要抓什么，无意间握住了自己的小。

的。

掌心里传来一腻、温的。

我低，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那浑浊粘稠的正顺着我的大侧缓缓落，滴在我的手背上。

那是刚才那十八只山羊留在我的东西。它们在我里发酵、冷却，然后像宣誓主权一样淌来。

这黏腻的温残酷地提醒着我：

别想了，李雅威。你的仍属于它们，不属于任何救赎。你和妹妹一样，不过是两在不同地、被不同野兽填满的容罢了。

夜风过，卷起那混合着、草与泥土的复杂气味。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了刘晓宇。

其实我早已不敢去幻想他了。在得知外面也是地狱之后，他也许早就死了，也许正在某个角落像狗一样苟延残。

可就在这一瞬间，大脑里那个该死的记忆突然了来。那天，他握着我的手，神里全是定，得像太——

“别怕，雅威，不发生什么，我一定会找到你。”

那时我信了。我曾把这句话当成信仰。

可现在，我站在满地污秽中，却发现：信他，比信这群山羊还难。

如果他真的想来救我，为什么这么多天一消息都没有？

难他放弃了？还是……他本就没打算为了一个失踪的女人去冒死？

更让我恐惧的，不是他来不了，而是万一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