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失控(3/3)

但理智告诉她不要轻举妄动。她被裴颜行注了药，面对未知的药作用、未知的后果，任何贸然的行动都可能让局面彻底失控。

于是，她依言转过，跪趴在垫上，把双脚从薄毯伸来，脚心朝上。即使知这顿打躲不过去，即使心抑制不住地恐慌，她也必须稳住自己，先观察，再想对策。

很快，药开始生效了。

起初是细微的、针刺般的觉，从注开始蔓延，很快遍布全。肤变得异常，薄毯的纤维过小，觉像砂纸在刮。空气动带来的细微温度变化，也变成了清晰的刺痛。季殊咬住，努力适应这陌生的、被放大的官。

然后，她觉到藤条抵在了自己的左脚脚心上。

脚心的肤很薄，神经密集，平时稍微挠一都会得受不了。当藤条压上去时，季殊不由自主地缩了一脚趾。

“别动。”裴颜的声音从传来。

接着，藤条扬起了。

“咻——啪！”

第一，在左脚脚心正中央。

“呃——！”

那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被放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剧痛。整个左，甚至半边，都因为这剧烈的疼痛而瞬间痉挛。

痛觉剂。

季殊的脑里闪过这个词。原来刚才注的是这个，难怪会这么痛。痛觉被成倍放大后，仅仅一藤条，就让她疼得无法忍受。

裴颜没有停手，藤条再次扬起。

“咻——啪！”

第二，在右脚脚心。

季殊的痛呼声变了调。两只脚心火辣辣地灼烧着，像被剥掉了一层。疼痛持续冲击着她的大脑，几乎要将她的意识冲散。

她脑里只剩一个念：痛……太痛了……

可在这片疼痛的混沌中，另一个念顽地钻了来：裴颜……到底怎么了……

这不是惩罚，不是树立权威，也不是考验。

这是发，是崩溃。是一个人在坠渊时，抓住边最近的人，一起往拽。

然而，药让反抗变得更加不可能，她说的话裴颜也完全听不去。她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寄希望于裴颜能清醒过来。否则，很可能会留不可逆的神经损伤，甚至死亡。

第叁，迭在第一的位置。

“咻——啪！”

这一次，季殊连完整的声音都发不了，只有一声破碎的哀鸣，猛地一颤，然后了去。

意识迅速远离，黑暗包裹上来。在彻底失去知觉的前一刻，她最后看到的，是裴颜握着藤条的手。那只手在抖，抖得很厉害。

然后，世界彻底黑了。

藤条举在半空，没有落。

裴颜站在原地，看着垫上那个一动不动的影，看着那双已经起红檩的脚心，看着季殊惨白的、被泪和冷汗浸的脸。

时间仿佛静止了。

几秒钟后，裴颜像是突然从一场漫的梦魇中惊醒。她的目光从季殊上，移到自己手里那藤条，再移到扔在地上的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