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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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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稿既已拿到,晚生也该启程回京,多谢齐知县这几日的招待。”

“这句词,公可知说的是什么吗?”

,念那句:“‘何凄凄?敢凄凄。再把楼住。’”

林中有风簌簌起,地上枯叶与新落的混在一起。徐遗清亮的眸里映着对方的一举一动,片叶之间,刀尖飞扑而来,他一个闪避躲过。

《弃琼台》后,多是正言不讳地痛骂当朝弊政,骂地方官员苛捐杂税鱼百姓,骂韩骞与吕信二人结党营私排除异己……

徐遗拱手弯腰郑重地行了学之礼,才:“张知县与此眠已久,该让世人听见这里清澈动听的声音了。”又羞惭地转向齐复,“先前在揽云楼不知齐知县的用意,以致误会,是晚生的不是。”

常有恨泪浇筷著,又有浊埋忠骨。何凄凄?敢凄凄。再把楼住。

徐遗快步走近拿起它,一页页翻看。

齐复与徐遗站在张熙岱的墓前祭拜,墓碑上已爬满青苔,四周有青草覆盖,生机盎然。树枝如伞倾,可挡风雨,可阻飘雪。

齐复在揽云楼设宴为徐遗饯别,酒过三巡,正到了临别之际。

后来张熙岱的词便离不开揽云楼了,揽云楼的一切成了他的倾听者和诉说者。

“是这句。”

徐遗恳切:“想来张知县敢在前程有望之时,能义无反顾为有冤者鸣不平,才至一生仕途坎坷,志难落,却也不曾起过攀附之心。这份孤勇,在佩服。”

“我会的。”

而她边一个跑堂装扮的徐遗则是:“多谢昔娘了。”

昔娘又慢慢说:“这首曲我唱了多年,唱给无数人听过,但听懂的也只有张知县和公二人而已。那在公里张知县是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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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县府途中,在某个暗有人对徐遗虎视眈眈,再准确说来,是对他手中的诗稿虎视眈眈。

只是还有个讨人厌的尾怎么甩也甩不掉。

清丽的人影缓步离去,徐遗等到看不见昔娘影才挑开纱幔走去,靠墙的案上摆着一本诗稿。

贵筵岂知吃饭苦,有心者琼台,难依明主。狡计饱肚。

昔娘再开时便有无尽担忧:“张知县是个好人,这本诗稿倾注了他一生的心血,公此去定要万分小心。”

徐遗脆勒,回转:“阁追不舍,想什么?”

趁着对方反应的空档,抓住握短刀的那只手臂,他意图明显,那人顺势朝他挥砍一刀,只得暂时拉开距离。

徐遗神不惊同样,但把牵到一边树上绑起,这可是匹良驹,折去他还怎么回京。

第一页便是那首《弃琼台》,后面还详细记录这首词背后的那桩沈家大案,而昔娘便是里面失了双亲的女儿。

“世人都张兄痴山,却不知这首首血泪之后的至诚盼切之心呐。”

揽云楼暗蹲守的几人盯住徐遗随着昔娘到了一间厢房里去,便暗中跟了上去。

车已经发,徐遗稍待了一会儿,拜别齐复与昔娘后乘上快而行。

第62章

昔娘会意:“公随我来。”

徐遗与齐复对视一,明白了昔娘的意思,徐遗举起酒杯:“我这还有一个忙,得请两位倾相助。”

昔娘再次动,幽幽:“有冤者,至今仍有冤,也让为他说话的人成了有冤者……”

齐复笑着摆手:“欸,这些都是题外话,你不必放在心上,张兄也不会在意的。”

昔娘本来不在席上,这时却抱着琵琶了厢房,吩咐人关好门悄声说:“两位相公不知可带伞没有?这天边有乌云飘过,看就要变天了。”

昔娘看向车的方向:“公放心,这揽云楼的打手手极好,不会有事的。”

那人不语,后右手默默地往背后探去,握上了一把短刀。

徐遗的影再次现在他们的视线中,而后脚步一直追到一辆车附近。

徐遗正思考着这句话的意思,昔娘便微微欠:“公要找的东西就在这纱幔背后。”

墓边不远的河于昼夜间不断过,声清透,面澄澈见底,游鱼自由四窜。

徐遗岂会不知,这是张熙岱一生所著诗文中最有名的一首,也是这首让人抓住他言语讥讽朝廷官员有结党营私之嫌、暗嘲当今官家为政不勉的错,从此贬黜不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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