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2/2)

“我真的很对不起你。”时屿这么说着，拿着刀的手却不见松开，反而攥得更。

时屿显然是不想听的，用受伤的那只手掰开沈祈眠手指，粘稠的血染红了两人的肤，血淋淋一片，时屿拗不过他，继续用原来的老方法。

“如果当时我理的方式更好一，你会不会对我多一留恋。我好怨恨当年的自己，是我太不成熟，话说完了又后悔，这是我的报应。”

他好心疼沈祈眠。

时屿痛到恍惚了，怕松开就要被沈祈眠抢走，他木然地把刀换另一只手里，不知暂时怎么理，现在，是该离开了吗？去远离沈祈眠的地方。

“时屿！”沈祈眠方寸大，想用另一只手控制时屿，却被手铐结结实实地禁锢着，虽说位置有偏离，没有直接划在手腕上，但想必也是极痛的。

那些理智然无存，他能看到的，能闻到的，只有这些血。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在以的名义来他妥协，他一定非常痛苦。

沈祈眠终究无法无动于衷，他惊惶地意识到，时屿是来真的。

他已完全没有理智，更不会想留余地，在距离几寸的位置，留第二更的伤。

是把他到这个境地。

自己是罪魁祸首。

“时屿。”沈祈眠埋在时屿脖颈，“别再报复我了，你如果、如果再疯去——”

时屿跪起来些，改为抱住沈祈眠脖颈，迟来的拥抱让他好似有了归属，“我是疯了，从和你见面那天开始就疯了，从知你的份时就疯了，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你还不来找我，是不是因为我当年说的话太伤人？”

但是刀尖已无法再近，时屿用另一只手主动往刀尖上蹭。

沈祈眠泪狠狠砸。

“我没有骗你，我是真心的。”

就像他说过的，自己只是自诩他，否则……就该找个他看不到的地方死去，而不是让他承受这些莫名其妙的压力。

刀要比镊尖锋利多了，才碰上便涌汩汩鲜血，一滴滴坠落，鲜红、刺目。

延迟的疼痛一起蔓延上来，他的心快被撕裂了，痛到快没有力气再去阻止：“时屿，你再不停，我就真的快要死了，我们还缺一个拥抱，对吗？”

突然，他觉自己的腰被带了一，被迫往前挪几寸，接着被死死抱住，时屿条件反地扔刀，只听当啷一声就快到门那边去，至少是沈祈眠完全碰不到的位置。

沈祈眠试探地发声音：“时屿，你理理我。”

沈祈眠想让时屿不要再说去了，他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密集的疼痛。

沈祈眠拒绝，不肯让步：“我不放，你先扔掉刀。”

时屿油盐不的心终于有些许动容，“我不要你给的希望，我不想再要了。”

时屿说：“你把手放开。”

他很想攥住刀刃，但能活动的这只手只要一放开，可能时屿就会利用这个空档把它腕骨。

比不能死去更残忍的事，是看喜的人受伤。

事先从没安排过，是不是应该提前打打电话。

时屿又开始神游，看着手臂上的伤，半边都在痛，沈祈眠以前割腕时也是这样的觉吗？那么多次的失败，那么多重复的疼痛，怪不得他会有怨。

该怎么样才能和沈祈眠葬在相近的位置？

从失控到清醒，只需要一个神，他愈发痛苦：“对不起，我是想要陪你一起死的，可是好像无论现在我什么，都变成了你妥协，你现在一定觉得我很过分，对吗？”

沈祈眠摇，“你离我近一。”

沈祈眠依旧在说：“快把刀松开，只要你松开，以后无论你想对我什么都可以，哪怕是把我关起来，一辈，也没有关系，我是认真的，时屿，你看看我的睛。”

“时屿，我求你冷静一，什么事都可以商量，这次我是认真的，绝不骗你，我错了，我不该来这里，我不该在刚才说那些话……”听着像气话，但每句都是真心的，他宁愿是自己在血，而不是时屿，“你先松开手，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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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可避免地想到初见那天，时屿从外面走来，里只有对新鲜事的新奇，温柔得令人心悸，然而现在，却被痛苦占据着，八年时间，把他熟悉的的时屿变成这副样。

时屿睫颤了一，终于抬眸看向沈祈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