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2/2)

“小林，”安蕴像是祈求一般地说：“你不该是这样的啊。”

安蕴重重地把录像带拍在桌面上，压抑着绪问：“你为什么要这么？”

千铃坦坦地承认了，安蕴却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两人之间的距离就此拉远。

千铃平静地看着她，琥珀似的瞳孔清澈澄净，净到极致了，反而产生一空灵的冷。即便在明亮的光，那双睛也只能映更无的冷光，让人不寒而栗。

“我说——没有我，就没有大阪基地。”

安蕴整个人凝固了，连同中的火苗都变成了化石。

安蕴继续说。

千铃全程沉默不语，像中平静的礁石，静静地看着波涛怒吼。

“后来，我们发现那里面竟然还有好几个失踪多年的监察役，其中一个是我那个老前辈的朋友。前辈的那个神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即便我并不知后面发展起来的人实验，可一开始，确实是我勾结了羂索，给他提供便利，让他可以拿到铂金之血和渊怪行研究，甚至在lin的协助避开了潘狄亚的耳目，让大阪基地得以发展壮大。”

“哪怕现在大阪基地没了，有时候我还是会失眠，一闭，那些人的睛就在我面前晃。我睡不着啊。”

今天，她对着千铃问了太多“为什么”，前的人让她越来越看不清了。

——她就这样执拗地盯着千铃，等待对面的回答。

“你说什么……？”

录像带的角度是藏匿在某个地方，画面里并没有明确的人脸。当熟悉的声音响起时，安蕴仿佛一脚踏空，整个人浑浑噩噩，迷惘、惊讶、哀伤、不可置信等等复杂的绪织，“果然如此”和“她为什么要这么”两个念在脑海中打架。

她的声音格外平静，平静到近乎冰冷。而千铃端着茶杯，脸上依旧无波无澜。

安蕴的腔剧烈起伏，周遭变得极度安静，只有她着气的声音。

“有一次我实在受不了了，偷偷给他喂了一儿糖，心想这里的实验那么多，偷走一个应该也不会暴什么……”安蕴停顿了一，声音带着一儿艰涩，但随之又恢复平常。

冰面似的睛倒映她愣怔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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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为什么都包着撕心裂肺的痛苦、茫然，每说一句话都让空气为之震颤，仿佛汹涌的海浪拍打崖。

“这太可怕了，那可是监察役啊……潘狄亚基地登记在册的监察役啊，在枪林弹雨里走过那么多回的人，都能被悄无声息地捞那个地方，你说潘狄亚没有鬼谁信啊。”

这句话相当于默认了。

她忽然俯，目不转睛地盯着安蕴，睛里带着神经质的兴奋。

“安蕴，你知不知这个世界上最摧毁人的两样东西是什么？”

千铃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依旧无动于衷，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张痛苦、迷茫的脸，片刻后，忽然笑了声。

安蕴上半越过桌，一把揪住她的领，瞪大着双，音量猛地：“你为什么要和羂索勾结？你为什么要加大阪实验基地？我就说为什么你从接基地开始就怪怪的，为什么师兄和师后面要把你禁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事，你的良心呢？！”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刃，足以划破一切粉饰的和平，让千铃的动作为之一顿。

安蕴嘴颤抖，费了好大劲才问一句：“为什么？”

“然后午照常收尸的时候，我在那一堆尸里看见他了。”

千铃抬起手，稍微用力，把揪着衣领的拳拨开，语气淡淡地纠正：“我没有加，我就是大阪基地的创始人。”

说到这里，安蕴看向千铃，她正在低喝茶，腾升的汽遮住了眉，让人难以分辨她的神。

千铃平静地放茶盏：“里面的录像你都看了？”

“因为我疯了。”

千铃还在笑着，嘴角的弧度越发上扬，一双睛弯成月亮，笑得像一个天真的孩，一字一句：“因、为、我、疯、了。”

安蕴地叹了一气，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问：“千铃，你睡得着吗？”

安蕴闭双，再睁时，她决然地从衣兜里拿掌大的盒，步步：“千铃，你告诉我，你每天晚上睡得着吗？！”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