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节(3/3)

叔会立刻与我相认，说明原委，求我理解，我还要思量是否谅他哩，但看陈珀在装模样，不知还要瞒骗我到几时，算罢，休怪我日后无。她问：“先生可推算殓时辰了？”

陈珀：“爷的卒日抬宅里算起，记于万昌丙午十二月廿九日未时。殓定于七日后，当日与狗、兔、羊、鼠、生人犯冲，须得回避。”

林婵：“七日太，俗礼，死后三日便可殓。”

陈珀：“正值年除喜庆佳节，忌惮见白，七日后得松缓，便于众亲友来祭。”

林婵：“诚意者、有求者，心怀鬼胎者，上刀山火海也来，违者不来也罢。”

陈珀微怔，一时无话说。

林婵：“你去问先生，三日后殓可行，再择吉日破土安葬。”又：“倒无所谓行不行、吉不吉，从儿就了。”

陈珀不知是贼心虚，总觉她话中有话，陪笑问：“还有甚待的？”

林婵：“陈事随九爷边多年，他熟识的、攀的远亲近友，现可发帖报丧去了。再往爷的布行，取漂白的缌麻熟布丝绢来，雇裁制孝衣孝巾孝鞋，宅上、和来往宾客，要保每人一件白衣、一条白大带、一条巾，一双孝鞋，若是女眷，则发放裙袴衫袜。黄纸金银锭，香灯烛万不可断。”又：“大棚可搭了？素席、造饭的厨役不能缺；端茶倒的、迎客跑堂传话的小厮不得少，还需机灵世故识，我一时只想这么多，不过陈事比我年，更通人礼俗，无须我多说，也能办妥当。”

陈珀：“年纪虽轻，却遇事沉稳，考量有序，顾及周全，非我能及哩。”

林婵：“陈事赞我可发自肺腑？”

陈珀：“绝无半句虚言。”

林婵话锋一转：“既然陈事觉得我周全，那爷留的银库、田地房产、商铺及各项帐册等，是该还我了？”

陈珀怔住：“爷的财产甚多，容我理顺后。”

林婵打断：“你还我便是，我自会理顺。爷的丧葬事，桩桩要费银，一刻缓不得哩。”又问：“难陈事想主不成？”

陈珀苦笑：“冤枉我了，我纵有天大的胆儿也不敢。”

林婵：“我信你为人，你快去罢，我在此等着。”

陈珀只得告辞，了院，迳往萧云彰房来，萧云彰坐火盆前看书，见他就问：“青天白日，也不怕被人瞧见？”

陈珀：“我被而来。”将方才与林婵的话，一五一十说了。

萧云彰先听还皱眉，再展颜微笑，听毕大笑。陈珀咬牙问：“爷笑甚么？”

萧云彰笑：“你自幼随我边，经过风浪，也算老成有谋，怎反被个小丫将了一军。”

陈珀：“小丫？八百个心，跟狐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