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思及至此，白榆有些犹豫地从黄离开的方向转过来，本以为会对上哪吒的目光，却看见他只盯着虚空中的一不知在想什么。她想了想，本想张叫声“哥”，可也不知现在这况这么合不合适。

但他先前为了抗老鼠炼的……那什么药，竟然生生昏了过去，应该没关系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个鬼啊！

“若是对我哪里得不满意，”白榆试探着开，本来就是她这里招待不周，她也不想再得罪这尊大佛了，“哥你直说便是。”

黄的脸很不好看，他沉着脸站起来，拍了拍上莫须有的尘土，白榆几乎可以听见他咬牙的咯吱咯吱声。不过，他到底还是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扭离开了老鼠的卧房中，脚步声顺着走廊渐渐远去了。

她也跟着走了过去，本想直接在他对面坐，却看见哪吒在要坐时形又克制不住地晃了一。白榆意识想要帮着扶他一把，手刚伸过去就被哪吒再明显不过地避开，她的动作就此僵住，片刻后讪讪地收了回来。

白榆也不怕他闹什么妖动什么手脚，不是她还是哪吒，他们俩之中只要有人愿意，自然能把这无底翻个底朝天。更何况还有哪吒警告在先，他但凡还有脑，就不会再吃力不讨好的事。

白榆双手握在膝上，目光垂，等着听又是名义上的便宜兄又是此次投毒事件受害者的哪吒发落。

对方似乎注意到了她这些细微的动作，收回目光转往桌旁走去，整个过程却没看白榆一。

“你能掂得清楚便是好事。”

哪吒缓缓吐一气，又：“我只是有些好奇，你打算如何解决的状况。”

“……我的确是念在往日的分上，希望能暂且饶他一命。”她答，“不过他毕竟犯上之事，还伤及兄，这罚当然是少不了的，光只是撵我府之中也未免罚得过轻了些。”

哪怕是念在老鼠往日的分上稍微放黄一，在哪吒的角度看来都怕是袒护了给他投毒的凶手吧。

……这让白榆又松了气又有慌。

哪吒闻言微微抬起来，却仍没看向她。

“我不知你为何袒护于他，”他的声音仍有些沙哑，与以往清冷的少年嗓音两相比较，虽失了几分清朗，却多了别的味，只是白榆现在的心完全被张的绪所占满，本无暇分心，“不过想来也清楚，这三百年间也发生了许多我不知的事，我念在此，姑且放他一条生路。”

话了，白榆也将剑从黄的脖颈旁撤了来。她其实没急着让黄走，而是想借着监视他的名义和他一块儿离开卧房里，可哪吒的意思却听上去像是只让他一个人先走，留她二人在房中。

这是真生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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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她现在最不想的就是和哪吒独！

他所言的真实从话中的绪也听得，白榆真切地觉得，要不是她拦着，她没准真得见到黄在这卧房里尸首分离了。

白榆觉对方一直在各回避她的神，甚至连看到她一都竭力回避，从刚才的话来看，现在也不像是生了她气。

“我本不该受他人挑拨，不过我确实甚是在意。”他站起，单手支着桌面，隔着桌，上倾斜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到了这时，哪吒终于直视着白榆，直视中动着她看不意味的火焰，“看来你对如何置你的府还有待商榷，我想知你究竟打算如何去留。以及……既然你那般袒护于他，心中对他又是如何想法？”

事到如今……她比较担心她自己。

与其说是个珍惜自己命的聪明人……都怕是滥用了“聪明人”三个字，不过是一直假借权势之名不敢正视自己心意的胆小鬼而已。

他要是真愿意为了老鼠的事豁命去，早就一脖撞死在她剑上了，而非受她的牵制而无法自由行动。那之后不愿因为她的剑锋而动一动的模样，只怕更多还是惺惺作态自我动罢了。

她不小心瞥到还摆在木桌面上的那把茶壶，这才想起刚才一连串事发生得太快，她本没时间理里面那有问题的茶，要是哪吒因为看到这又引起不愉快的回忆就不好了。

半晌后，哪吒开了。

要说是中了那药之后的后果……好像也不至于，药效刚发时哪吒虽然也那般躲开了她的动作，可也没连看到她一都不愿看。从哪吒渐趋平稳的呼和脸上逐渐退去的红可以看，药效也压去了，所以……果然还是她哪里得不足？

“……不，我并没有何不满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