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2)

我们在玩一场危险的游戏。  他在假装父亲，我在假装女儿。  但我们都知，这只玉镯锁住的，不仅仅是亲。

他看我的神，越来越不像父亲。  有时候我在厨房切菜，一回，能看见他站在门，神黏在我的腰和上，带着一欣赏自己私有财产的满足。  一旦我发现，他又会迅速换上一副慈的面孔：“闺女，累不累？歇会儿吧。”

日就这样在暧昧和安稳中过，直到那个闷的六月午后。  天气预报说，石家庄将迎来一场十年不遇的特大暴雨。  窗外的云层压得很低，黑沉沉的，像一扣来的大锅，要把这个燥的世界，连同我们摇摇坠的理智，一起煮沸。

从那天起，我成了101名正言顺的“闺女”。

在这个“女儿”的份掩护，我对这个家的接变得彻底且合法。

这个份是一把尚方宝剑。  王叔带着我去遛弯，逢人就介绍：“这是我闺女！正经认过亲的！比亲闺女还亲！”  邻居们的闲言碎语瞬间变成了羡慕：“哎哟老王，你这是修来的福气啊，老了老了还得了个这么孝顺的闺女。”

他那次说漏了嘴。“反正也是你的”。  我没接话，但心里听懂了。  他在用他的全家，在为他的晚年，也为我们的关系，买一份永久险。

这错位，在每个夜变得尤为烈。  王叔不再避讳穿着背心在我面前晃悠，我也可以穿着睡衣在客厅看电视。  我们之间隔着一层名为“父女”的薄纱，但这层纱太薄了，薄得能看清底涌动的望。

它是聘礼。  是一份无声的契约：  我给你养老送终，你给我现世安稳。至于中间那越界的温存，那是我们心照不宣的报酬。

以前我拿他的工资卡，还要偷偷摸摸记账。  现在，他直接把存折、医保卡、甚至房产证放在哪都告诉了我。  “雅威啊，这房以后反正也是你的……哦不，我是说，以后这家里东西都在这，你看着安排。”

，半天没说话来。  最后，他重重地应了一声：“哎！好闺女！吃饭！”

在501，我是个没有名字的“刘晓宇家属”，房产证上没我的名字，工资卡不在我手里，我随时可能被替换。  在101，我是着传家玉镯的“李雅威”，掌握着这个家的财权和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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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手腕上那只摘不来的镯，心里有时候会觉得荒谬。  我用“女儿”的名义，行使着“妻”的权力，享受着“女主人”的尊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