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2)

王叔放手机，看着前这一幕，圈突然红了。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过去抹了一把脸。

王叔了一气，整个人在沙发上，像是刚打完一场大仗。  “哎呀，真是不服老不行啊。”  他叹着，看着我的神里满是激，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雅威，今天要不是你，我得去社保局排一午队，还得被人像球一样踢来踢去。我是真……真离不开你了。”

“你行吗？这玩意儿邪乎得很。”  王叔一脸怀疑，但神里明显透着求助的渴望。

“什么破玩意儿！欺负人！真是欺负人！”  王叔气得手都在哆嗦，指着手机骂，“让我眨，我眨了；让我张嘴，我张了！非说我不合格，认证失败！这是不想给我发钱了是吧！”

“叔，咋了这是？”  我着手走过去。

王叔拿着手机对准我们。  屏幕里，年轻的我抱着苍老的大娘。我的脸贴着大娘满是皱纹的脸，就像……就像一对真正的母女。  我一边哄着大娘“啊——张嘴”，一边帮她脸肌。

但我不一样。  我走到床边，熟练地把大娘抱起来，让她靠在我怀里。  “叔，你拿着手机。”  我指挥。

“这就离不开了？”  我笑着站起，“大娘的还没呢。”

“张嘴……好，眨……”  手机里传来机械的女声：“认证成功。”

“成……成了？”  王叔不敢相信地凑过来。  “成了！”  我把手机递给他，“个月养老金准时到账。”

大娘的认证更难。  她痪在床，歪着，很难合指令。  王叔平时最怕这个，每次都急得满大汗，甚至会对大娘发脾气。

“叔，您别急，喝。”  我把手机拿在手里，“我来帮您。”

当天晚上，王叔了一件让我意想不到的事。  吃完饭，他把那个旧手机递给我。

我伸手，轻轻托住他的，帮他调整角度。  我的手指冰凉，碰到他温糙的脸颊时，我觉到他浑震了一。  “稍微抬一……对，就这样，看着我。”

我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养老金领取资格认证失败，请重试”。  原来是每年一次的生存认证。  对于我们年轻人来说，这就是动动手指的事。但对于王叔这样神不好、手指糙、对着摄像就张的老人来说，这简直比登天还难。

“雅威，这手机字太小，我也看不清。以后这些七八糟的认证、电费、费的事儿，我都搞不明白。”  他从屉里翻一个小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账号和密码，字迹歪歪扭扭。  “这是家里所有的号。以后……你帮我着吧。”

“叔，看镜。别僵着，笑一笑。”  屏幕里的王叔一脸严肃，像是在拍通缉令。  “笑不来……”  他嘟囔着，像个错事的孩。

我接过那个小本。  这不仅仅是几个账号。  这代表着，从今天开始，这个家在这个现代社会里的所有“接”，都掌握在了我手里。  没有我，这个家就会断、断电、断网，甚至断了养老金。

“我是幼师，以前天天教小朋友用平板，这都是小意思。”  我笑着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膝盖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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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距离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衣上淡淡的樟脑球味。  我举着手机，对准他的脸。

看着我。  其实应该看镜，但我鬼使神差地说了“看着我”。  王叔的视线从手机摄像移开，落在了我的睛里。那一瞬间，他的神从焦躁变成了安稳，甚至带着一痴迷。

“认证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