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杀生没有因为瞧不上人类就恨不得人类不存在，更没有因为自己尊崇的父亲沉迷人类，狠狠丢了大妖怪的脸，就把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十六夜，当场碾死，就已经有了远胜于人类孩童的自制力。

“倘若如此，你又何必他的父亲？在他降生的那一刻，你就应该直接把他掐死才对，也省得此刻为难……”

掌心攥着刀鞘，直直举向杀生。

……怎么？

人类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不是揪掉蝴蝶翅膀，就玩土里的蚯蚓，生动展示着属于人类孩童的最天真的恶。

你眉心突突。

犬大将：“如果不给，你会对自己的父亲动手吗？”

“你又何必说别人？”

对这份针尖般刺人的杀意毫不在意。

黎瞳仁倏然他底：

有那一瞬，他好像又看见了那个也跟自己起过争执的结衣。

明知杀生动了争夺的心思，却还是遛狗般腰间的铁碎牙。

唯有如此，才会从心底萌发。

“只不过是一把破刀而已，如果你真的像你嘴里说得那般光明磊落、毫无私心，我弟弟想要，你就给他好了。”

不过，对于他为什么会这么这么问，大概却是心里有数。

……你是活不到弟弟大吗？

一字一顿述说着自己此刻心的悲痛，“杀生，我真的对你很失望！”

果不其然——

他还只是个孩。

“因为你有私心，因为你怀疑且不信任自己的，因为你一碗端不平，理所当然偏人类生的，注定只能依靠你生存的，本无法追赶上你脚步的半妖，所以，你才不愿意把铁碎牙给我弟弟。”

觑着他快要沉的脸小脸，心疼得心脏都在。

“犬大将，一切都是你的错。”

望着简直在用最大恶意揣测自己的少年，呼都变得滞涩无比。

晴明没看他一。

而杀生一如既往地实诚。

掏小本本比比划划。

哪怕是人类，也要经过漫的学习，才会一懂得什么是怜悯、为何要同、如何去尊重。

。

瞬间将碍事的小本本收回袖里。

只是像忍耐到了极限一般，缓缓抬起手……

左右不过打压杀生而已。

晴明很不开心。

犬大将却毫无力见。

“我没有！”

只不过，比起不可一世、咄咄人的晴明，结衣是那么温柔贞顺，就连发怒，都如枝盛开的樱般惹人怜。

念及此，他目光很快变得复杂锐利起来。

他们是两个人。

也唯有如此，才会产生“守护”这绪。

甚至，还肆无忌惮把他扣在自己弟弟上帽，变本加厉地扣回去。

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就为了这东西，你便想对自己的父亲动手……”

面对犬大将的找茬，本不屑撒谎。

一把将都僵绷起来的杀生护在后。

不停腹诽犬大将就是他妈的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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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明暗要糟。

一把摁杀生胳膊：“不值当不值当，好弟弟，他不值得你如此动怒……”

犬大将脱而。

直截了当回答：“我不需要那东西，您只要把铁碎牙给我杀生就够了。”

“犬大将，你不同样也让我弟弟很失望？”

犬大将第一次清楚意识到：

犬大将不为此到兴，好好夸奖他一番就算了，反而还拿着现在不该存在的标准，行要求杀生懂得“与守护”，这简直是最愚蠢的揠苗助。

语气陡然变得沉痛凝重。

犬大将轻声叫儿的名字。

“还是说，在你里，他不得到来自父亲的与溺，只被你指着脸羞辱责骂？”

目光从杀生上挪向晴明，缓缓问未尽之言，“你有想要守护的人吗？”

“杀生……”

晴明微微一笑。

前这个少年，只是从结衣尸骸里来的、不该存在于世的恶果。

可这事对于杀生来说还太早了。

他正视着杀生。

杀生没声。

“他不是你的儿吗？”

一听这话，晴明就知没希望了。

本听不得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