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节(3/3)

众人便听到一阵震天响的呼噜声。

这厮竟然自己睡着了？

刀万勍的事，仿佛一场闹剧，闲杂人等散尽，留的只是一个看似无关痛，却又至关重要的线索。沈、凌二人所付的代价，似乎没有，又似覆难收。

翌日一早，二人便向袁愁与玉罗敷拜别，继续向西南行去，当天夜里便到了丰都县。

丰都县隶属忠州，因民间传说之故，素有鬼城之称，到了傍晚，街上便不剩几个行人。寒风一，更显萧条。

福运客舍，名字喜气，店里装潢陈设却十分简陋。小县城里客舍不多，避开招摇的大路，能在小巷之中找到这么一家门面，已属不易。

“只剩最后一间房，就在楼。”堂唯一的伙计一面掸着鞋面的灰尘，一面漫不经心，“里边还算宽敞，都已净，窗也关得，就是楼层太，夜间风冷。”

沈星遥一向不畏寒，过了冬至也仍旧只是换了薄棉衫，倒也不介意此，正待，却听得凌无非问：“没有其他空房了？”

“没了，”伙计这才抬起，打量一番二人，，“你们不是夫妻？”

“还是分开住好。”凌无非并未直面回答他的话，继续问，“那这附近可还有其他客舍？”

“不知，自己找。”伙计本就在磨洋工，无心招待，一听这话，更是直接拉脸来。

沈星遥看了看那伙计，登时不悦，然而扭一看，却见凌无非已转走客舍大门。

她莫名到一丝怅然，只觉从那日和好以后，他待她的态度便有了微妙的变化，不论旁是否有人，都刻意保持着君之礼。即便不得已要接，也至多拉着胳膊。

这分明的疏离，让一向习惯了与他亲近的沈星遥极为不适。于是想了想，立刻转追，却见他并未走远，只是等在门，见她走近，方微微一笑，迈开步走向街。

沈星遥越发捉摸不透他的心思，只默默走在他旁，披满月华，穿街过巷，寻觅良久，沿途好不容易找见两家客舍，都已打了烊，闭着大门。

“算了吧，刚才那家也不是不行。”沈星遥，“大冬天的，宿野外，你的也受不住。”说着，便即转，然而走几步，却听不到任何回应，扭一看，却见他依旧站在原地，低眉望着不远的河堤，一言不发。

“怎么？已开始厌倦我了吗？”沈星遥苦笑摇，忽觉得周遭夜风凉了几分。

“你怎么会这么想？”凌无非笑中泛苦。

“那我应当如何作想？”沈星遥回转而来，走到他跟前，直视他双目，，“将你的刻意疏离视作无？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觉得，是我待你疏离？”凌无非听到这话，低思索片刻，，，“好，我改。”说着，便去拉她的手，却被用力甩开。

“你还希望我怎么？你教教我。”凌无非与她对视，眸中隐有忧，尽力维持着平稳的话音，对她问，“自相识起，不论我有意或是无意，一步步冒，你从不阻拦。是，你无世俗之见，对我的失礼向来宽纵，我也把这当理所应当，对你越发冒犯，没有分寸，差酿成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