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2)

莫离握住她的手，眶泛红，却努力挤一丝笑容：我知。别怕，我都安排好了。

苍瞳站在一旁，看着相拥而泣的两人，墨蓝的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绪，最终化作一声轻轻的嘆息。

莫离杜若的声音很轻，带着岁月的沙哑，我要走了

眸轻轻闭上，嘴角残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如同三百年前那场劫难后醒来时那般，安详而满足。

这一日，山谷中的桃开得正盛，漫天落英缤纷。杜若躺在竹编榻上，发丝早已染满霜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却依旧眉温婉。

苍瞳微微颔首：这很好。

恳请师父将我的妖族血脉剥夺，洗掉我的所有记忆，让我重新化作婴孩，送到她边，陪伴她大。

苍瞳缓缓开：涅槃火借孩儿生机续你魂魄，虽让你归魂还生，却也损伤了你的修行基，修为跌是必然。若想恢复，需得重新修炼。

苍瞳偶尔会来探望，带来外界的消息。

她走了?苍瞳开，声音清冽。

莫离坐在她边，握着她的手，乌黑的发不知何时也染上了几缕银丝，中满是温柔与不舍。

你说。苍瞳看着她。

她转看向满地的尸骸，抬手一挥，几灵力，将那些尸骸与血迹清理净，院中只剩淡淡的血腥气与涅槃火的余温。

黄沙间，苍瞳依旧一袭银衣，墨蓝的瞳孔平静无波，仿佛早已知晓她的来意。

杜若轻轻，中没有太多失落。修为没了可以再练，孩没了虽痛彻心扉，可她还活着，还能陪着莫离，这便足够了。

只是院裏的桃树每年开依旧，却再也无人期盼枝结果。

嗯。莫离，神平静，中却藏着的眷恋，我已经安排好了，她转世去了东洲一个世代都是巫女的门世家，那家人心地善良，会好好待她。

杜若的修行之路虽缓慢，却异常扎实。她合了门心法与妖吐纳之术，又得苍瞳指，渐渐走了一条更适合自己的路。

只是她终究是人，寿元有限，纵然修为日渐，也难以抵挡岁月的侵蚀。

莫离抱着她渐渐冰冷的，没有哭泣，只是静静地坐着，仿佛要将她最后的模样，烙印在心底。

大半年后，莫离找到了苍瞳。

那场血劫难之后，莫离与杜若依旧隐居在山谷之中。

她抬手去泪，看向莫离，一抹带着泪痕的浅笑：没关系，我们还在就好。

杜若轻轻，中满是信任：嗯，我信你。她抬手，想要抚摸莫离的脸颊，指尖却在半空中渐渐失去了力气，缓缓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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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对不起阿若莫离抱着她，声音颤抖，是我不好是我没能护住你们

莫离日夜陪伴在杜若边，为她寻来天材地宝，助她重修功法。

莫离的声音定，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

她与赢勾的十年之约早已兑现，那场决战惊天动地，最终苍瞳胜，成为了统御妖界的妖王，只是她依旧不喜纷争，将妖界事务托付给心腹，自己则时常游离于三界之间。

杜若心韧，纵然修为尽失，也从未有过丝毫懈怠，每日静坐调息，打磨基。

杜若在莫离的怀中哭了许久，才渐渐平复了绪。她能受到的虚弱，的灵力如同退般消散大半，原本稳固的修为境界，竟跌落了大半，只剩稀薄的灵力在转。

我的修为杜若蹙眉，视自，中闪过一丝惊讶。

三百年的时光，在妖的生命裏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在人的生命中，却已是完整的一生。

莫离一气，抬眸看向苍瞳，神郑重：师父，我有一事相求。

那是在州的荒漠裏。

苍瞳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想到她会提这样的请求：为何要如此?

杜若声音哽咽，带着的自责与哀伤。

莫离回握住她的手，重重，底满是珍视与定：嗯，我们还在。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