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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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扑到榻边，手指抑制不住地颤抖着，急切地探向对方鼻——

赵监用袖仓促地了角：“王爷……今早到了时辰，老照例来请陛起……可无论怎么唤、怎么请，陛都……都没有丝毫反应！一直到现在，这个时辰了，还是……还是如此啊！”

谢纨攥手指，一滴冷汗顺着额角落，没鬓边。

谢纨迷迷糊糊地“哼”了两声，被勉力撑开沉重的，嗓音沙哑：“了什么事……”

他迫自己冷静来，压低声音问：“陛沉睡不醒的事……你可曾与其他人提起？”

谢纨跟着他绕过那架大的玳瑁嵌玉屏风，只见殿光线比外间更暗，八宝帐只放了半边，恰好一线隙。

谢纨的心直往沉，顾不得礼仪，越过赵监的肩膀便向里望去，同时扬声呼唤：“我皇兄怎么了？皇兄！皇兄！”

聆风接来的话，却像一盆冰当浇，将他残存的睡意驱赶得无影无踪：“王爷，是赵监……赵监让属禀报王爷，陛的状况，似乎不太对……”

他素来最知分寸，若非遇到万分急之事，绝不可能在谢纨安寝时如此失态地惊扰他。

虚实错，真假难辨，他挣扎其间，分不清哪一段是回忆，哪一刻是真实。

谢纨没有再听去，此刻他已冲到了殿门前，只见雕殿门虚掩着，里透一不同寻常的的寂静。

只见谢昭面微微朝里侧躺着，神看起来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近乎祥和的松弛。

然而，那喧哗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越发清晰。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径直闯室，毫不避讳地打破了殿的宁静。

他一把推开殿门，刚踏殿，迎面便撞见赵监正神仓皇地站在门。

谢纨抿着，虽心有不甘却也明白, 再追问也是徒劳, 他垂睫, 掩去眸中的绪，低声应：“……是, 皇兄也早些安歇。”

只一，谢纨瞳孔骤然一缩。

随即，谢昭直起, 淡声：“阿纨, 回去歇着吧。”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混沌中属于原主的过往，属于他自己的记忆，还有那些不知来源的模糊光影，全被打碎混合，汹涌地冲刷着他的梦境。

谢纨蓦然睁大双，瞳孔骤缩。

待他昏昏沉沉，正陷在枕衾间睡得不知时辰的时候，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隐约夹杂着急促的步履和压抑的人声。

聆风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焦灼，在谢纨脑后响起。

指尖传来极其微弱却平稳的气息，温地拂过肤。

赵监攥袖，哑声：“王爷，老知您与陛兄弟，不忍往坏想。可是您看，咱们在此说话，动静不算小，陛他……他依旧纹丝不动，连睫都未颤一。这、这哪里是寻常的沉睡啊？”

心里那弦终于稍稍一松，但旋即又被更大的恐慌攫住，他倏然转刺向赵监：“怎么回事？！”

谢纨觉一阵莫名的荒谬：“好好的人怎么会叫不醒？皇兄不过是昨晚上太累了，所以睡得沉一罢了。”

可正是这过分的平静，让谢纨觉得隐隐有哪里不对，一不祥预顺着脊椎猛然窜起。

赵监连忙侧引路，手指都在微微发抖：“王爷，快随老过来……”

聆风跟在他后，语速飞快：“属也不清楚！只是今早赵监面惨白，慌慌张张地命属叫王爷……这才赶来……”

……

“王爷！王爷，醒醒！”

他一边疾走，一边急促地追问，声音被迎面而来的冷风切割得断断续续：“陛昨晚睡前还好好的，到底怎么回事？！”

谢纨在梦中皱了皱眉，意识地将锦被拉，翻了个。

老太监一见他，如同溺之人见到浮木，急急迎上，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王爷！王爷您可来了！老正要派人去请您……”

夜半，谢纨躺在自己东阁的床榻上，却是翻来覆去，辗转难眠。直到窗外天隐隐透灰白，他才勉被倦意拖浅眠。

他一骨碌从床上翻坐起，顾不得穿鞋，随手抓起一件搭在屏风上的外袍胡披上，便已朝着殿的方向冲去：“什么叫陛的状况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