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2)

奇怪，许是久未见天日, 对方的肤确实比往日苍白些许，可怎么看都不似病骨支离的模样……

偏殿里已经烧好了。

谢纨有些张地低着，良久才听见传来一声轻嗤：“怪不得浑都沾着不不类的气味。去，给朕仔细洗净。”

“……”

这小东西数日未见，竟圆了整整两圈，蓬松发如云团般丰盈，此刻正用粉垫扒拉着谢昭修的手指，时不时细小的牙轻啃。

谢纨见状，原本的委屈散去几分，撇了撇嘴忿忿：“皇兄，臣弟一路听闻您重病卧床，担忧得不得了……可如今见皇兄圣安康……”

“……”

他指尖仍闲闲地搭在书页上，声线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去野了一圈，回来连规矩都没了？”

他心骤然揪，不自觉地直起腰。

谢纨连忙：“皇兄息怒, 臣弟万万不敢隐瞒皇兄。只是其中确有诸多差错，臣弟才落北泽, 但绝未协助逃, 恳请皇兄明察。”

谢纨抬诚恳解释：“皇兄，臣弟前已沐浴更衣过了, 而且……”

谢纨闻言，顿时闭上了嘴。

谢昭冷笑：“看起来洗的次数还是不够，你这张嘴还有力气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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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纨像只等着被的一般坐在浴桶里，四周围着一圈人。

果然听见后传来轻响，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余光瞥见一青衫影在斜后方跪倒：“臣洛陵，叩见陛，王爷。”

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嗫嚅：“皇，皇兄？”

也不知过了多久，待到终于被允许踏浴桶时，谢纨只觉得双发，浑轻飘飘的使不上半分力气，刚跪脚便是一，险些一撞在龙榻上。

他这般一问，谢纨登时想起来他有一个重要的消息告诉谢昭，慌忙跪直：“皇兄，臣弟留在那里，是因为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这才耽搁了归期！”

谢纨发淋淋地挂在，十分无语地看着他。

谢纨看了看龙榻上压不准备理会他的谢昭，只好被他们半推半押着去了。

“……”

谢纨只好着答：“是, 是的……”

他浑骤然绷，脱而：“是你！”

……不对啊, 不是说皇兄病膏肓，已经不来床了吗？

谢昭“哦”了一声，轻挠着猫儿颌：“那你说说，是什么重要的事？”

只听那为首的宦官恭谨解释：“王爷恕罪，陛有旨，须得沐浴至少五遍方可。”

“洗得很净”几个字还没说，但见谢昭不由分说地一摆手，一刻一行宦官便鱼贯而，垂首敛目却不由分说地将谢纨引往偏殿浴池。

正暗自揣度间，谢昭淡淡地抬眸瞥来，正好对上谢纨鬼鬼祟祟的视线。

待好不容易洗完，谢纨只觉得浑发，正扶着浴桶边缘想要起，又一桶温当浇。

谢纨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敛起惊愕的神，掀起袍角俯拜：“臣弟……参见皇兄。”

谢纨刚想把自己发现洛陵是假的的事说来，殿外忽然传来赵监的通传：“陛，洛太医前来奉药。”

传来书页翻动的簌簌声, 半晌后才听到问话：“这些时日，一直在北泽？”

——还有心玩猫，故意装病，十分无耻。

谢昭从鼻间逸一声轻哼：“看来的确是朕太过纵容你了。如今都敢在朕的底, 协助那北泽质逃。”

话音落，殿陷一片寂静。

他一雾地打量着倚在榻上的谢昭，努力想从对方上瞧病人应有的样。

谢纨匍匐在地，可怜地抬，只见谢昭此刻没有看书，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只通雪白的猫儿——正是段南星先前送来与他解闷的那只。

“既然你称落北泽与那质无关。”谢昭抚着猫儿的颈，“那便是自愿留在那苦寒的地方了？”

谢纨转望去，只见那熟悉的影正着御医官服，温如玉的面容上带着恰到好的关切，正是洛陵。

宦官们伺候得极尽周全，力却重得惊人，仿佛要将他每一寸肌肤都搓洗得脱胎换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