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声音低沉磁，却又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格外动人。

他嘴微张又抿，那些盘桓在心底的忧虑本不说，可除了前这人，他又能与谁倾诉？

沈临渊只觉得方才压的燥，被这不安分的碰再度撩拨起来。

帐烛火微微晃动，映得他侧脸廓格外刻：“那一刻我不由在想，若有一天我也这般倒，我的母亲是否也会在某个夜为我哀恸。”

那些原著中的节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翻涌，特别是北泽与大魏最终兵戎相见的结局。

可即便他不愿去想，也知如今皇兄必然早已得知他在北泽。

他愿意默默守着这份意，然而他却没有料到，谢纨对他的接纳会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烈。

他微微前倾，额间几乎要与谢纨相：“这些年来，我见过太多妻失去丈夫，孩失去父亲。很早的时候我便明白，战场上没有天生的敌人，只有各为其主的可怜人。”

然而沈临渊凝视着他的睛，仿若知他在想什么：“阿纨。”

即便平日总把“殿”“男”之类的玩笑挂在嘴边，然而不知为什么，如果可以的话，谢纨不愿在沈临渊面前过多地提起皇兄。

他斟酌着词句：“若是有一天，魏军的军队真的现在麓川城外……你会如何？”

沈临渊抚在他颊边的手微微一顿。

于是谢纨一边难过地将脸埋在他的肩，一边用手在那实的腰段上上揩油。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见到这场战争的发生。

“沈临渊……”

事实上，这些日他反复思量过，以阿纨烂漫随的，本不该轻易为谁停留——

谢纨心里有些张，手指无意识地攥衣袖，期待沈临渊回答的同时，又害怕他的答案。

“我十三岁初上战场，杀的第一个人，是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少年。”

抚在他后背的手微微一顿：“暂时没有。”

他的心难免泛起几许失落。

话音稍顿：“若你皇兄执意要踏上北泽的土地，我也绝不会退让分毫。”

此刻面对谢纨的沉默，沈临渊终是轻声问：“阿纨，与我在一起……是否让你为难了？”

当然，他相信，即便真有那么一天，沈临渊也绝不会将他当作筹码。

时值寒冬，魏都地南方，将士们未必能适应北地的酷寒，或许能暂缓战事。

然而，北泽的安危是他的底线，他无法为此任何妥协。

若说先前对沈临渊只是有好，让他刻意回避这些问题，那么如今，他不得不迫自己为未来早打算。

谢纨凝视着他，久久不语。

可转念又想，即便真是如此，他也盼着这个为数不多真心对自己好的人，对自己的这片刻的动心，能延续得再久些。

他轻轻将人带开些许，温的指腹抚上对方脸颊，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沙哑：“怎么了？”

谢纨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肩膀，随后将整张脸埋他前，呼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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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并没有告诉沈临渊关于那个不详的梦境, 即便梦中的画面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方才独自在帐外着冷风时，他仍在思忖，阿纨对他的应允，究竟是一时动，还是一时兴起？

谢纨睁，睫在投细碎的影。

那腰窄而结实，劲瘦有力，只轻轻一碰就让人心猿意，让人不受控制地想起布料之的景。

更何况两人之间横亘着国恨家仇，份悬殊。

如果他迟迟没有回魏都，这场战争势必会发生，可是如果他回去了……还能再见到沈临渊吗？

他闭了闭，伸手环住沈临渊的腰。

沈临渊安静地等待着他的回应。

帐陷一微妙的寂静。

他的指腹挲着谢纨的颊侧：“他倒在我的剑时，睛还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伤了棉袄里衬，上面还绣着祈求平安的符字。”

他只是用额抵着沈临渊肩，闷声：“沈临渊……最近有魏都的消息吗？”

他的目光如北地的晨星，静静落在谢纨脸上：“所以，若真有那一天，我会竭尽所能，避免与他兵戎相见。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