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节(4/4)

7章 那就装不知吧 假如生活欺骗了我……

十八年， 末，安，城。

姚苌病逝的消息，很快传到中， 侍将消息禀报给刚刚能坐起看些文书的苻时， 这位曾经气吞万里如虎的天王， 只是微微抬了一， 枯瘦的手指在锦缎被面上无意识地捻动了几， 半晌，才发一声几不可闻的、意味不明的“嗯”。

没有预想中的振奋， 也没有悲戚或怒意， 只有一近乎麻木的平静，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遥远且无关要的人的死讯。然而， 侍立在一旁、仔细观察着父亲神的太苻宏，却能仿佛能同受般， 觉到父亲心中那命运捶打后， 本能的悸动。

曾几何时，他们都有过极盛之时，群臣、众国、天，都唾手可得， 而如今却是如此的是人非……

接来的几日， 中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苻召见大臣的次数略多了些，问的多是关中耕、仓廪存粮、以及安周边戍卫兵的形。言语间， 偶尔会提及“羌人”、“西边”等词，但并未明确指向用兵，然而， 这询问本已经是一态度了。

朝堂之上，一些沉寂已久的老将，中也重新燃起了些许星火。

苻宏的心开始一往沉，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那是一位即使在最困顿绝望时，血里依然淌着征服与反击望的枭雄。姚苌之死，或许不会让他立刻血上，但绝对会在他心中一颗“试一试呢，反正如今也就这样了”的。

“不能再等了。”在东书房中，苻宏眉锁，杨循低声，“我们必须什么，把父王这心思去。”

杨循倒是显得镇定：“冷静，劝是没用的，他的咱们又不是没领教过，得用别的法。”

“额……求上峰指？”

杨循嫌弃地看他一：“别叫，你才是太，我的意思是，天王他是个好人。”

这话一，苻宏脸上的调侃瞬间消失，冷笑。

杨循装没看见，：“天王问兵问粮，我们就给他看最真实的兵和粮。但不是虚报，是实报，而且要报得……格外‘详尽’。”

“安外能战之兵几何，其中老弱、久病、缺甲少械者又占多少。各营士气如何，冬衣装是否齐备，箭矢刀枪存量几许。尤其要调，与姚羌对峙经年，士卒疲敝，思乡厌战者众。粮，就把府库账册搬给他看，去年收成多少，今播如何，仓中存粮确数，扣除必要军民用度，能支撑大军行动多久。沿途转运损耗，民夫征发对耕的影响，都要算得清清楚楚。”

苻宏冷笑：“你就这么确定，在这样被背叛、大厦倾塌几次后，他还能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