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节(3/4)

朝上，皇帝刘钧端坐御榻，眉宇间有兴奋也有焦虑。方，以录尚书事、中书监为首的文武大臣分列两旁，气氛烈之余，也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尴尬。

“陛，此乃天赐良机！”一位年迈的文臣列，声音洪亮，带着久违的激昂，“苻昏聩，西秦分崩，河北胡虏自相残杀！我朝正可效仿中祖旧事，挥师北上，克复中原！此等不世之功，足可青史留名啊！”

此言一，不少臣纷纷附和，拳掌，仿佛已看到旌旗所指，故土尽复的景象。

然而，陆韫表冷漠地让人展开大的山河形势图，手指划过淮河、桐柏山，声音更冷漠：“诸位大人北伐之志可嘉，然……北上之径何在？”

众人的目光随着他的手指移动，一时纷纷无语。

地图上，原本作为南北缓冲的淮北、豫州、司州大片土地，如今已赫然标注为，那是徐州林若的治，和四年前只有徐州之地不同，如今她的势力范围，已北抵黄河，西控洛，东临大海，南依桐柏山，将整个中原腹地包裹得严严实实。

“昔日北伐，可自寿、合北上，经谯郡、陈留直扑洛、许昌；或自襄南盆地，北上鲁，取三川之地。”陆韫是世间最想要北上光复中原的人，但他现在基本已经不这梦了，“可如今，这些通，尽在徐州掌控之中。我军若要北上，除非……”

他顿了顿，忍不住冷笑：“向徐州借！”

朝堂上很是安静。

大家的表理很到位，纷纷叹息之。

向林若借？且不说那个女人会不会答应，就算她“明大义”同意了，南朝大军从她的地盘上经过，后勤命脉在别人手里，这仗还怎么打？更何况，就算侥幸成功，夺的土地归谁？

归南朝？那将成为一块孤悬于外的飞地，一旦北方胡骑反扑，或者朝廷与徐州翻脸，这支孤军顷刻间便是覆灭的场。归徐州？那岂不是倾举国之力，为他人嫁衣，资敌以？

“难……就没有别的路了吗？”刘钧问。

“有。”一位熟悉地理的官员列，指向地图西侧，“唯有自襄西，攻武关，穿越秦岭险，关中。然此路山谷，行军极其艰难，粮草转运更是难如登天。且即便了关中，面对的是纷如麻的苻以及羌、氐各，胜负难料。”

“或许……可遣使与徐州商议，请其归还洛？”一位文臣试探着提，“洛乃天之中，本为我朝故都。若得洛，则西可图关中，北可望河北……”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压抑的嗤笑声打断，连上座的刘钧都忍不住扶额 ：“那不如你去当这个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