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节(4/4)

立业的雄心，这无异于犯龙颜。也只有苻这皇帝血亲，才能这么随便他霉。

苻抚摸着上修剪整齐的短须，沉默了数息，脸上的兴奋渐渐被一不容置疑的威严所取代。他缓缓开，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悦：“博休此言差矣……”

随即，他开大了：

“你说等待时机？殊不知时机如白驹过隙，稍纵即逝！如今陆韫新丧，南朝群龙无首，正是人心惶惶、防御最弱之时。若等他们缓过气来，纵有斗，也会因外患而暂时团结。届时我再南，难度何止倍增？”

“你说扶持南朝皇帝？此乃险中之险！万一那刘钧稚，非林若对手，我等暗中资助，岂非资敌？若万一他侥幸赢了，整合南朝资源，坐拥江东之富，届时羽翼丰满，难不会成为我大秦心腹大患？将家国命运寄于敌人斗之中，实非明主所为！”

“至于襄城？”苻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不屑，“诚然，襄乃天城。但自古至今，未有永不陷落之固？远的不说，汉中祖刘世民得位之时，便带兵东，一举攻克襄樊！前人能之事，我大秦锐士，为何不能？岂可因噎废！”

他最后更是带着几分愠怒反问苻，语气近乎质问：“更何况你让孤等？那刘钧年方几何？孤又年方几何？是谁熬得过谁？难要孤坐视良机错失，空耗岁月，待垂垂老矣再图南吗？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此等浅显理，王弟岂会不知？！”

苻这一连串气势十足、近乎词夺理的反驳，让殿群臣心中顿时了然。

陛哪里是真的在征求意见？分明是心中早已定决心要南，所谓的商议，不过是走个过场，希望得到臣的附和与支持罢了。

顿时便冷旁观，知此刻若再有人反对，便是自讨没趣。

唯苻见兄态度如此决，心中焦急，一气，语气带着恳切与无奈：“皇兄！非是臣弟畏战怯敌，实是……国力不允许啊！去岁与代国战，耗费钱粮无数，最终却……却未能竟全功，反损兵折将。如今国库空虚，民力未复，百姓亟待休养生息。此时再兴大军，钱从何来？粮从何？皇兄三思啊！”

说到这，他带着一丝赌气的意味补充：“再说，臣弟在徐州时听闻，那小皇帝刘钧自幼被苛待，弱多病，未必是寿之相。皇兄何须急于一时？”

苻闻言，反对：“博休，正因去岁艰难，如今才更要把握机遇，如今已是九月，秋收在即！各地粮仓即将充实，正好可以秋税为基，征发民夫，转运粮草，以为大军南之资！老天爷在孤历经艰辛之后，送来如此良机，岂不正是天助之兆？！”

一听到“秋税”和“征发民夫”，苻的脸瞬间变得铁青，急声：“皇兄！万万不可啊！您莫非忘了，上半年为了筹措粮饷，已向朝中百官、世家大族借了两‘官碟’。当时承诺秋收之后便以税赋偿还，君无戏言，岂能尔反尔？若再征，必致民怨沸腾，官心离散啊！”

苻大手一挥，断然：“事急从权！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待孤拿南朝富庶之地，所获何止十倍百倍？届时还怕还不起这区区官碟之债吗？”

说到这，他笑：“王弟倒是提醒了孤，此番南，正需举国之力！光靠秋税或许还不够……嗯，传孤旨意，着有司拟个章程，孤要再发一‘助国南’官碟，令天世家富认购！有功者，孤不吝封赏！”

殿其他大臣，如石越、权翼等人，见苻心意已决，且连后续的“资”方案都想好了，一时间面各异，有的言又止，有的——比如慕容缺便直接来：“陛圣明！臣愿竭尽全力，助陛成就大业！”

姚苌不太会说话，但一听慕容缺都这么说了，顿时也：“天佑大秦，此战必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