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婚配(2/2)

裴如霖酒吃半醉，笑嘻嘻：“惟谦，我已听闻你遭算计一事，你说你，谁敢在你上动土，偏就姚远修父女不信邪，真个是虎父无犬女。”

姚鸢乘轿，抱着鱼瓶和一箱话本，摇摇晃晃穿街走，听见劈里啪啦放鞭炮声，知是到了魏府门前，婆们掀帘，傧相搀扶她轿，一路府，跨火盆、踩草垫、迈秤杆，到正厅拜堂，傧相着她拜，拜族，拜堂，她上搭着喜帕，瞧到地面，魏二爷的绯袍摆、黑厚底官靴，他的脚蛮大的，大好呀，大脚走四方。姚鸢盯着想，傧相喊：“夫妻拜。”

程元辉掏个小瓷瓶，递给魏璟之，魏璟之不接，只问：“是什么？”

安个罪名受罚。”

魏家正厅摆了桌席，魏璟之与同僚一吃酒，不远桌，姚家姚砚孤单单坐着，他转过视线，当没看见。

张逊笑了笑：“惟谦若愿意，照样有得是法，送她教坊司。”

“夫人自问二爷罢。”婆匆忙忙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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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鸢看见桌上摆着文墨箱，李嬷嬷先放来，她去拿了抱在怀里，打量一圈，藏床的屉。

她坐了会儿，觉寂静无声，悄悄揭起喜帕，她坐的是步床，垫大红并缠枝莲锦褥，四围挂大红罗圈金帐幔，床踏外，两侧搁着香几及净桶。墙上挂着名人山，再远些是搁满古玩的博架，桌椅台，台上燃着大红蜡烛，炉烧了奇南香。

二爷的书都读到狗肚里去！

婆回话：“二爷说了，此礼可免去。”

姚砚背过去，握拳，一脸肃杀之意。

忽闻廊上说话声儿渐近，忙重新坐定，搭好喜帕，是谁来，是十全婆带人来撒帐，一把一把五彩果和同心钱抛洒，落得床上到都是，姚鸢觉不对劲儿，声问：“还没吃杯酒呢，你们怎就要走？”

她的腰才俯低，就见大脚一转方向，快得一瞬就没了，这算礼成了么？她怔怔地，胳臂却被婆架着，半迫往房里走，推她坐在床上。

魏璟之一杯一杯吃酒，面不霁，冷哼问：“你这话，贬谁，又在褒谁？”把酒杯一丢，撞到瓷碟儿，哐啷响。

姚鸢生气了：“我都决意当哑了，还要夺去我的话本，活着还有甚乐趣呢。”

待背影渐远，张逊忽然问：“惟谦有开过荤没？每趟去教坊司，他没一个看得上。也没听说有外室。”

魏璟之皱眉不语，起走了。

“闭上你这张贱嘴。”耀声解围：“今是惟谦大喜日，何必说这些讨没趣。”

众人嗤嗤直笑，彼此意会。

姚鸢不解：“为何要免？”

程元辉他袖笼里，微笑：“我家祖传秘药，助之，女儿用了，漫金山，男儿用了，龙虎猛，本停不来。”

姚砚只得：“那你一定收好，勿要第二人发现了去。”

裴如霖：“惟谦年纪二十九，不近女？怕不是有大病。”话锋一转，有些遗憾：“可惜姚鸢那人，若非皇帝赐婚，我还能尝尝味儿。”

裴如霖表歉意：“我自罚三杯。”

怎么能这样！这世间，哪对夫妻不吃杯酒呢！

她的手心到一颗生，恶狠狠剥了吃了。

贾应：“我记得泰和二十四年，他相看过一家小，准备订婚时，遭姚远修弹劾，很快贬谪广州，此事便无疾而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