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2/2)

这……

沈茴懵懂地听着那样的诉衷，听江月莲肝寸断似的难过。

裴徊光和丽妃走了之后，沈茴将刘嬷嬷也遣去安歇了。什么课什么舞，明儿个再说。

“你怎可这样狠心呢？”

其他妃也都起，陆续请辞。

丽妃一愣，脚步便停来，没走。她不明所以，却也不问，只安静地立在一旁候着。

她心里清楚裴徊光为何过来，也隐约明白中午在外裴徊光知她听见了。

沈茴很想回避裴徊光落过来的目光。

那还是她在鸳鸯楼的时候，那一夜是她的開苞夜，想买她初夜的男人围坐在圆台，她便了这支《浮惊落荷》。这支舞，原本不叫这个名字，而是叫《开儿》。买她初夜的男人给起了这么个文雅的名儿。

“陛喜歌舞，想来娘娘也愿龙颜悦。丽妃娘娘善舞，陛多次大为称赞。咱家便了这个主，请丽妃娘娘教皇后娘娘她自创的那支《浮惊落荷》。”

——他在这儿，屋里凉飕飕的。

刘嬷嬷很快来。她上袍穿得宽厚，人也了一张四方脸，中的嬷嬷们似乎很多都是这样的，一抓一大把，看不什么特别的来。

沈茴想了好一会儿，想起来了。

表哥带着她穿过的栈，去打藕吃。她坐在轻摇的小舟上，看莲叶接天碧无边。风拂，万盎然。

那《浮惊落荷》的确是她自创的。

那是去年在江南的事儿了。

裴徊光语气淡淡。他说话时，总是这样，极少让人听绪。他的声线也不似中宦的尖细，反而是另一带着寒气的低沉。

其实，那就是一支类似脱衣舞的艳舞。

“的确不该再扰娘娘安歇。”端贵妃也说。

沈茴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儿，就总喜往后拖，能拖一天是一天。比如现在，不是什么规矩什么舞都以后再说，她现在只想裴徊光赶走。

“……这次选秀，父亲打算送我去。你当真没有话要对我说？”

贤贵妃第一个站起，说：“这倒是我们的不是了，忘了娘娘今日奔波，还在这里叨扰。”

“萧牧，只要你一句话。路，我自己去争！就一句话……哪怕你说对我有那么半分的心悦，哪怕是骗骗我，给我一个去争的理由……”

“娘娘中侍奉的婢虽多，倒没个年的。刘嬷嬷曾教导过几位娘娘，咱家瞧着留在永凤侍奉娘娘最是合适不过。”裴徊光顿了顿，“也能给娘娘讲讲课。”

可谁会说他没规矩呢？

沉月叹了气，心里苦恼不知小主何时能彻底大。她走近，给她把鞋摆正。

丽妃心里虽惊讶，可她是个聪明人，脸上一不显，笑着说：“丽娘愚拙，可担不起‘教’这个字，能给皇后娘娘讲上两句已经是莫大的脸面了！”

江月莲问。

“月莲一直以为我们青梅竹，原是我一厢愿吗？”

裴徊光不动声地望着板正坐在椅里的沈茴，凉薄的漆眸仿佛一能看透小皇后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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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懒得揭穿。

“老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

冷。

“绿荷栈旁，浮舟上的托词，娘娘全然不记得了？”

丽妃心里惊了一。

第4章

……她能着装作中午没听见吗？

“掌印想的真周到。”沈茴继续一本正经地说着违心话。当然了，现在的她还不知那是支什么样的舞。

“皇上恤皇后娘娘今日祭祖辛苦，诸位娘娘早些回罢。”

裴徊光看了丽妃一。

声音也普普通通的。

江月莲和表哥站在栈上说话，风将他们说的话断断续续送到她耳边。

“江姑娘错，只是我有心上人了。”萧牧说。

这是给她边人？

她着腰腹，急急往殿小跑而去，一脑跑床榻上，鞋一踢，用被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起来。

“掌印费心了。”沈茴说着违心话。

“沉月！”沈茴歪着喊她，“那个静贵妃好生奇怪，我以前见过她吗？”

沉月望着沈茴轻盈的背影，一阵恍惚，仿佛还在江南，自己的主还是那个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姑娘。

他在皇帝、太后面前都是不用行礼的，即使是他还没当上掌印，面对先帝时也是这个待遇。

教尊贵的皇后娘娘艳舞？

可，到底今时不同往日了。

“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各位娘娘请安。”裴徊光走了来，说着请安的话，只是那脊背连弯都不曾弯过一寸。